他不再是漂泊无依的兔子精,他在这个原本不属于他的世界,有了归属地。
周勉停好车,带着童陵一起去买菜。
隔得老远,他们便看见秦昭把秦伯装钱的纸盒子拿走了。
秦伯只是木讷地撇了他一眼,连阻止的动作都懒得做。
「夫君,你不是说坏人被抓走了吗?」童陵疑惑问。
「嗯,可能放出来了。」 周勉平静回。
男人把纸盒里的钱全部掏了出来,边走边数,还啐了一口:「老东西一天才卖这么点钱。」
走到周勉身边时,两人对视了。
周勉在那人眼里看到了欲望,看到了罪恶。
错身而过后,童陵回头看了那人一眼,愤愤道:「要不是不可以使用法术,我非要教训一下他!」
周勉揽着小兔妖,淡淡道:「不要和将死之人计较。」
童陵:「啊?」
周勉没有过多解释,带着童陵来到秦伯的菜摊前。
「周医生。」 秦伯站起身打招呼。
「您最近还好吗?」 周勉问候道。
「没有好不好,我这个年纪了,过一天算一天。」
周勉随手挑着菜,安慰道:「不要这么想,不好的事总会过去。」
「借你吉言。」秦伯说,顿了顿,他又看向童陵,眼里充满慈爱,「这位是你弟弟吗?」
周勉:「不是,是我爱人。」
「爱人?」 秦伯眼睛瞪大。
在他们老一辈思想里,对同性的爱情还不太能理解。
「爷爷您好。」 童陵乖巧打招呼。
秦伯赶紧收好诧异的表情,应声道:「你好你好。」
说完,他又看向周勉:「是个漂亮的孩子,和你很相配。」
即使不理解,他也会表示尊重,生活已经很苦了,又何必带着有色眼镜去评判别人的感情呢?
周勉将挑好的蔬菜拿给秦伯称,秦伯摆摆手道:「上次你送我去医院,我还没来得及感谢你,这些菜你就拿着吧。」
童陵正想帮周勉推辞,没想到周勉这次却毫不客气:「那谢谢您了。」
「是我该感谢你的比较多。」
在准备离开时,周勉对秦伯道:「今天之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回到家,童陵跟在周勉身后想学做饭。
他兴致勃勃要帮忙切山药,拿着刀的时候他手心传来一股异样感。
童陵把刀拿在眼前仔细看了看,又用鼻子嗅了嗅,这是……
手中的菜刀被人拿走了,周勉捏了捏他的脸,温声道:「这么危险的东西就不给你了,你在旁边陪着我就行。」
童陵回过神,抱着周勉的腰撒娇:「不要,我想学做饭,以后就可以天天给你做了。」
「好~那你先看我怎么做行不行?」
「行呀~」
「切菜呢,手应该这么放……」
咕噜噜的汤锅冒着热气,厨房里的两人身影重迭在一起,有人在耐心教学,有人在叽叽喳喳吹彩虹屁。
这好像就是平凡幸福的两人生活。
周勉曾无数次幻想过的生活。
早春二月的天气乍暖还寒。
中午几个人围在桌边吃汤锅。
童陵面前摆着一盒蔬菜沙拉还有一碗素汤,吃得津津有味。
秋秋看了看自己碗里堆满的肉,又看了看童陵,问:「老闆娘,你在减肥吗?」
童陵腮帮鼓鼓的,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向她,说:「减肥?」
秋秋:「你好像从来都不吃肉?」
童陵噎了一下,正不知如何作答。
周勉接话道:「他是素食主义者。」
「难怪老闆娘那么瘦!」小月惊嘆道。
童陵:瘦吗?变成兔兔的时候可胖可胖了,腿腿都要看不见了。
「诶,今天的新闻你们看了吗?」一旁的白医生拿着手机突然插话。
秋秋: 「什么新闻?」
白医生把屏幕对准众人:「石河那边发现了一具男尸,我靠,死得可惨了,据说是仇杀。」
小月:「我看看,我看看,石河离我们这里好近的,嫌犯逮住了吗?」
「说还在调查中。」
「身中五十多刀,手都没了……我去,我今晚得做噩梦了。」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讨论得热火朝天。
童陵也好奇凑过去看了一眼,惊呼道:「是他。」
新闻正下方有一张被害人的照片,那面容萎靡的男人,不正是混蛋秦昭吗?
「老闆娘,你认识啊?」 秋秋疑惑道。
「他,他是秦爷爷的儿子。」 童陵结结巴巴。
说着他又拉了拉周勉的衣角,「你快看,是他么?」
周勉淡淡瞟了一眼,说:「是他。」
「怎么死了?昨天还碰面了……昨天……」童陵的话戛然而止。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男人,他记得昨天周勉说了一句:将死之人……
夫君怎么会知道秦昭马上就要死了?
难道是夫君……不,不可能,夫君一直和他呆在一起。
「想什么呢?」 男人脸骤然放大。
他拿着餐巾纸细心地替童陵擦着唇角。
「哎哟,勉哥又给我们塞狗粮了。」 秋秋打趣道。
童陵这下笑不出来了,小小的脑袋全是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