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个,差点忘了给你。」 苏予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两张符箓塞进周勉手里。
「这什么?」
「我们老闆给的,让你一张贴在屋外,一张贴在卧房门口。」
周勉:「你们老闆还精通这个?」
「那啥,听说他们家上几辈是什么风水师还是猎妖师……咳,我知道21世纪了,这话说出来是有点像坑蒙拐骗……」 苏予卖力解释。
「坑蒙拐骗你还信?这东西给了多少钱?」 周勉斜睨着他。
「没要钱。」 苏予挺起胸膛。
「你知道我不信这些。」 周勉欲把东西还给他。
「拿都拿来了,你就贴一下,又不会少块肉。」苏予振振有词道,「虽然没要钱,但我□□了,你不能浪费我的劳动成果!」
周勉:……
苏予尴尬别过头,抬手挠了挠后脖,「哎呀,反正就是你想的那样。而且他也说你不对劲,说你眉心冒黑气……」
周勉嘆了一口气,无奈道:「这话你也信……这不是算命先生的口头禅吗?」
「不是,光凭他说,我肯定不信啊,我后来也偷偷查了一些关于他家的资料,是真的有点东西。老早之前,他爷爷辈还是铁饭碗,就是那种超自然案件,需要特别组处理,他爷爷就是里面的领队,他没有诓骗我。」苏予提到那人,不自觉就压低了点声音。
周勉还欲说什么,苏予一把抢过他手里的东西,自顾自找双面胶去贴。
「这东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们试试,万一真的有效呢?」
周勉:……
符箓贴好后,苏予插着腰嚣张道:「这下我看谁还敢来。」
趁着周勉在厨房做饭,苏予跨步进了兔子的围栏。
童陵看见他,立马背过身,用屁股对着他。
苏予拉了拉童陵背上的兔毛,兔子依旧没有转身,只是挪动着脚步更往里面靠了靠,整隻兔子都贴在了躲避屋的木板上。
苏予阴测测道:「你最好只是一隻普通的小宠物,不然……」
「苏予。」 周勉不知什么时候从厨房站了出来,他看起来有点不悦,冷淡道:「进来帮忙,不要骚扰童童。」
苏予哼哼了两声,换成一副笑脸:「知道了知道了,不要凶。」
窗外寒风啸啸,屋内温度正好。
童陵做了噩梦被吓醒,一骨碌从棉窝里翻了起来,它现在迫不及待地想钻进周勉的怀里求安慰。
自从有孕后,它舍不得动用灵力,因此也不再化作人形。
今晚它破例了。
手刚刚碰到卧房门把手,人就被弹了出去,掌心也被烫得通红。
童陵下意识去护肚子,还好没事。
他呆坐在地上,望着那近在咫尺的实木门,嘴巴一撇哭了起来。
旧伤没好,又添新伤。
童陵没法和那符箓对抗,他又变回原形,舔着受伤的爪爪。
「夫君……童童好疼啊……」
第20章
窗外雪停了,覆在房顶和树枝上的积雪正在一点点消融,原本一眼望去白茫茫的雪景,已经有了斑驳的其他颜色。
童陵趴在落地窗前,盯着楼下的儿童娱乐区出神。
今天又有好多小朋友出来玩。
他们追逐着跑跳,有的还骑出了自己的小自行车。
童陵不知道自己新交的朋友如何了。
他答应过小朋友会时常下去陪他玩耍的。
可自从那两张符箓贴上后,这个家就变成了一个牢笼。
童陵无法再进周勉的卧室与他同寝,也无法走出家门。
这极大的落差让童陵心生烦闷。
好在肚子里还有宝宝陪着它。
童陵每天的日常变成了和宝宝自说自话。
它用爪爪指着楼下的滑梯说:「等你们出来了,爹爹就带你们下去玩。」
「虽然现在也很想让你们体验一下,不过爹爹的灵力太弱了,走不出这间屋子。」
「没关係,以后爸爸会带你们去的,爸爸是很厉害的人类,他可以带我们去任何地方嗷。」
童陵幻想着小兔崽们排队玩滑梯的样子,所有的烦恼一扫而空,心一下就柔软了下来。
百无聊赖的兔子精正想闭眼休息一会儿,屋内温度骤然升高。
原本雪白的墙壁泛着幽幽红光。
童陵警惕站起身,做出攻击姿态。
穿门而入的是一位身材颀长,面容艷丽的男子。
一头醒目的银髮更衬得他美艷绝伦。
他在屋内环视了一周,视线落在了童陵身上。
「在这里啊。」 他淡淡道。
童陵后退着,问:「你是谁?」
男人走到沙发旁,毫不客气坐下,长腿自然交迭,懒散靠着背垫,左手一摊,掌心赫然出现一封灵幻捲轴。
童陵认得,那是它自己法力幻化成的退婚书。
「涂宴?」 它试探开口。
「很遗憾现在才和你见面。」 涂宴将捲轴放在茶几上。
童陵躬起的身体慢慢放鬆下来,它在涂宴的身上并未感受到攻击性。
「抱歉,婚约我无法履行了。」 童陵惭愧道。
「我很难说没关係,毕竟这会让我在妖界颜面尽失。」 涂宴一字一顿道。
童陵捉摸不透这人是否在生气,它提议道:「你可以对外说是你退的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