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陵赶紧摸了摸,不对,不是黑熊精的煞气。
通常外来妖的煞气会和自身的灵气相悖,如果是外来妖的煞气留在身体里,它这会儿早就痛不欲生了。
而它肚子里的,分明是自己的东西,或者说,是它身体接受的新产物。
会是什么?
童陵还来不及多想,门外响起了「滴滴滴」摁密码的声音。
它记起早上夫君说今天会早回家的,它赶紧坐直身体。
随着寒气一起进屋的,还有它心心念念的男人。
那人随手将门关上,在玄关处换鞋。
手里的零食袋也随着动作「哗啦」作响。
灯光骤亮,他望向自己的笑眼不管看几次都心动不已。
「童童。」 男人站在不远处喊它名字。
童陵忍着伤痛,一步步蹦向他:来辣~夫君~
屋内瀰漫着淡淡红茶香。
难得有这么静谧美好的时光,周勉坐在沙发上边看书边喝茶。
童陵坐在他腿上吃苹果片,怎么也不肯下去。
周勉看一会儿书,又看会儿兔子。
兔子叼了一块大苹果片,咀嚼到一半,另一半掉在了周勉小腹下方。
童陵爪子按在两侧,低着脑袋在那鼓囊囊的地方找它的小零食。
它就像眼神不好似的,嗅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它的苹果片。
周勉只得将蹲成团的兔子举开,还玩笑道:「你怎么是这么不正经的兔子?」
童陵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嗅的是什么地方。
它羞得转了个身,不敢看周勉。
童陵心道:这个时候就要装做什么都听不懂,毕竟我只是一隻小兔子。
恰时,周勉的手机兀的响起。
他看来电显示,是胡央的号码。
周勉笑意敛收,斜靠着沙发严肃接起来。
「周医生,抱歉,上午让你们担心了。」 听筒那头的胡央声音虚弱。
「你还好吗?去医院了吗?」
「还好,已经去过医院了。」
「上午怎么一个人跑了?」
周勉不是很理解胡央的做法,听秋秋说胡央看起来还挺严重的,他却在那个时候招呼也不打一声凭空消失了,还失联了好几个小时。
胡央咳嗽了两声,哑声道:「秋秋总爱大惊小怪,我只是觉得大过年让你们见血不吉利,就自己去处理了,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设置成了静音,没听见。」
周勉将信将疑,即使隔着电话,他也觉得那人情况不太好。
「医生怎么说的?」 周勉问。
那头的胡央显然没反应过来,愣愣「啊?」了一声。
「你真的去医院了?医生怎么说?」周勉又问了一次。
胡央支支吾吾道:「嗯……没怎么说……就是让多吃点鸡补补……」
周勉:?
沉默了一阵,周勉嘆气道:「你在家吗?」
「嗯。」
「你家在哪?」
「呃……」
电话挂断后,周勉这才发现兔子不知什么爬到了他手臂位置,小耳朵也贴着他的手机。
「你还会偷听了?」周勉把童陵托起来放在沙发上。
他起身开始穿衣服,又去拿挂在玄关壁柜上的钥匙。
正准备出门,裤腿被咬住了。
童陵眼巴巴望着他。
「你也要出去吗?外面很冷的。」 周勉蹲下来揉了揉它的脑袋。
童陵用鼻子拱着周勉的手,挪动着小脚步往他怀里钻。
周勉没办法,只得又进屋寻到童陵的小衣服给它穿上,带着它一起出去。
胡央的住处离周勉所在的小区大概半小时车程。
童陵懒洋洋趴在副驾座位上,车内空调温暖,舒缓低沉的音乐让它昏昏欲睡。
就在它半眯着眼睛间,车子停下来了。
紧接着副驾驶门被人拉开,湿冷的寒风透过大开的门缝穿了进来。
「周医生。」胡央礼貌招呼,视线落到童陵身上时,他眼里明显出现了一抹惊疑之色,但很快又掩藏了起来。
他笑了笑,说:「童童也来了。」
周勉点点头,说:「上车吧,先去医院。」
兔子大剌剌横躺在座位上,看起来并不想让他坐这里。
胡央对周勉道:「我坐后面吧。」
周勉只是看了那娇蛮的兔子一眼,说:「好。」
车子又重新行驶了起来。
周勉问:「怎么受伤的?」
胡央自然答道:「不小心从楼梯上踩空摔下来的。」
诊所二楼是手术室,每天都需要有人上去清洁消毒。
「周医生,其实我真没事,不用去医院的……」
周勉面不改色道:「秋秋说你吐血了。」
「没有,秋秋太夸张了。」 胡央解释道,「其实是流的鼻血。」
「保险起见,还是去做个检查吧。」周勉从后视镜看了胡央一眼,「我付钱。」
副驾座上的童陵爬了起来,前爪搭在汽车扶手盒上往后看。
它和胡央都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不解。
童陵当然不信胡央是摔伤的,毕竟一隻活了几百年的老狐狸怎么可能会连这点反应力都没有?
相同的,胡央也不明白,童陵为什么没被带走。
他知道九尾狐的下属应该是来找过童陵了,并且它们还打斗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