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有可能么?」
「可能?」廖安摇着头苦笑,「我入魔道逾百载,论招魂引魄的秘法,我比钟辞更清楚。復生?绝无可能。」
「若……」昭昭斟酌着问道,「他有高人相帮呢?」
廖安还是摇头:「这世间哪有平白得来的好处,钟辞重孝,是我诸多弟子中最容易被人拿捏的。」
他看向昭昭:「你们是钟辞的?」
「我们和他不熟。」昭昭利落道,」但你有什么话想同他说,我们倒是可以帮你带到。「
廖安张了张嘴,当年他死得仓促,没来得及给钟辞留下隻言片语,但隔了数十载,最后才发觉只有两句话值得嘱託。
他说:「藏青山建业不易,切莫如为师一般,轻信他人。为师已逝,再过十载便能重入轮迴,阿辞,承了为师的衣钵罢。」
昭昭收起扶桑影玉,偏头看向谢浔白,谢浔白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有要说的。于是昭昭看向一旁的牛头马面,两隻鬼差乖觉地扯过廖安的镣铐,将他带走。
但还没等他们走入房门,一朵金莲以极快地速度飞驰而来,落在昭昭面前,化出无妄的身影。
佛修面色凝重,不等昭昭开口,直截了当地说道:「出事了!焚月宫弟子传信给他们那娘们唧唧的大师兄,说那个玩傀儡的小子被魔道掳走了,他们还截堵了祁越泽,差点把他打死。」
「什么?」昭昭震惊,一时顾不上无妄为了传信再度破戒使用了「业莲永盛」。
谢浔白蹙眉,开口唤住廖安:「你生前研製傀儡,进展如何?」
廖安显然没讲无妄说的那几个人捋明白,闻言有些迷惘道:「不如何,我没有修习傀儡术的天赋,耗费数十载,也只给藏青山留下两隻守山傀儡罢了。」
昭昭明悟谢浔白的意思,扭头去问厉渊:「当年封暝受你怂恿,将玉娘炼製成傀儡,玉娘最后成了活死人,是因为封暝在炼製中出了什么差错,还是……你诓他的?」
厉渊哼笑:「我从不骗人,玉娘成了那副样子,只能怪封暝自己心急,傀儡秘卷最后两页虽然复杂晦涩,却是至关重要,参透了,便能为灵魂重铸肉身,也能为肉身灌注灵魂。」
厉渊意味深长道:「前者可为身死道消的修者谋福,后者……我想,藏青山那小子应当很需要。」
据说钟辞保存着廖安的遗体,若南灼也无法为他从冥界带出廖安的灵魂,那位廖安的遗体重新捏就一抹魂魄,似乎成了復生廖安唯一的选择。
只是……
昭昭迷惑不解:「魂魄乃世间独一无二的存在,要如何做才能往肉身中灌注灵魂,还能让復生之人与从前别无二致?」
【作者有话说】
明天见~
第64章 她来
◎就当是报恩啦◎
厉渊当年并没有看过封暝当年从傀儡师手中得来傀儡秘卷, 他不过是在平等王提审傀儡师时听过一耳朵,将这堪称奇诡的术法记了下来罢了。
如今傀儡秘卷一分为三,除了巫繁和宋涛恩, 可能再无人知道其中关窍到底如何了。
昭昭有些泄气,燃魂灯的灯芯已经所剩不多, 他们不好久留, 她拉着谢浔白跟着鬼差匆匆朝外走去。
厉渊没有动,他凝视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偏头睨向一旁的屏风:「封暝死后,冥界竟养了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小傢伙。」
空旷的大殿中响起清脆的「笃笃」声, 一张涂着夸张腮红的小脸从鬼火照不到的黑暗处探出来。他披散着头髮,头上戴着高高的峨冠,一双眼睛又大又圆, 分明是小孩子的模样,却偏偏穿了极为华丽的衣袍。
像街头卖艺的侏儒。
木屐踩过冰冷的砖石,鬼王慢吞吞地走到厉渊身前,小手紧张地提着过长的衣摆, 垂着眼睛说道:「你就是厉渊大将军么?」
厉渊颇为嫌弃地盯着他的脑袋。
鬼王又道:「你太高了,要蹲下来一点。」
厉渊哼笑了一声, 拿出尚未修补完整的鬼王印扔进他怀里:「鬼王印的碎片和朱厌遗骸都找回来了, 两个月为期, 如若你不能将恢復它昔日的威势, 我就让冥界易主!」
小鬼王捧着鬼王印, 不知所措地看着昔年的叛将。
厉渊不欲与他攀谈, 扔下东西转身便走。
得到朱厌遗骸后, 他尝试多次都无法将鬼王印恢復如初, 只能认命地明悟, 这样被冠以「鬼王」名号的法器,兴许只有鬼王才能復原了。
可惜……
厉渊不乐意地又看了那个小鬼头一眼,大摇大摆地在一众鬼差的注视中离开了冥界。
从冥界出来后,东方翻起了鱼肚白。昭昭拍去身上沾染的阴郁气息,一抬头便见到谢浔白站在不远处,手里捏着金色密信。
「怎么了?」昭昭走上前,好奇地打量他手中的金光。
谢浔白在修仙界中独来独往,昭昭与他相识这么久,从没见过他与人传书。
谢浔白抬起眼,尚未说话,又一封密信飘飘摇摇地飞到他面前。
这一回昭昭看清了,是从浮光岛来的。
待谢浔白碾灭掌心的金光,昭昭方问道:「浮光岛出事了?」
谢浔白面色微凝:「倒也……不是大事,不过早前与一柏有过约定,他如今传书给我,希望我前往浮光岛履行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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