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面色巨变:」等等等一下!「
铁锹在她脑袋上方两寸的位置停住,兔妖面无表情地歪下脑袋:「新来的?」
昭昭小心地从他铁锹下挪开,陪笑道:「对,啊不对!我就是……就是……」
昭昭急中生智,指着泥里的老槐妖愤怒道:「这货倒欠我八百萤石还敢去赌,今儿个说了会还,结果我一个子儿也没见着,就、就看看他搞什么名堂!」
兔妖冷漠地盯着她,似乎在分辨她话里的真假。
昭昭巍然不惧地瞪回去。
——只要我坚信这是真话,今天就算天王老子来了,死去的槐妖也倒欠我八百萤石。
兔妖没有说话,收起铁锹转身走进屋里,徒留昭昭愣在原地。
以防被一网打尽,段玉螺留在了院子外。昭昭没有了可以说话的人,只能盯着脚下那隻半截身子入了土的老槐妖发呆,他似乎是被一击毙命,尸体化成一截老树根,看起来悽惨极了。
还没过上半天好日子呢。
昭昭不由对那隻兔妖好奇起来。
妖族崇尚力量,像兔妖这种温软无害的小妖,在妖族中是很难存活的,就更不必提修行。除非拥有得天独厚的血脉,寻常的妖在修行一道颇为艰难。
本就是逆天而行,有些妖索性□□魄以求索强大的力量,兔妖这种修为低微的小妖很容易就会被拿去打牙祭。
眼前这隻被埋了半截的老槐妖有着千年的修为,却被那兔妖一铁锹砸死。可想而知,这隻兔子不会是寻常小妖。
昭昭正胡思乱想,紧闭的厢房大门被打开,从里头探出一张笑眯眯的脸。
脸还是那张脸,头上两隻长耳朵却耸立着,小兔妖友好地和昭昭打招呼:「久等啦,哥哥不懂事,让贵客受惊了。」
「你是……」
「我叫小白,」兔妖幻化出椅子请昭昭坐下,又胡乱踢了几脚鬆散的泥,将那截老树根彻底掩埋后,一脸无害地和昭昭谈天,「我是半家钱庄的老闆,贵客是来取钱的,还是散金的?」
昭昭一头雾水:「什么意思?」
小白耐心道:「取钱呢,就是前头的生意,拿票子来换萤石。散金是我哥哥的生意,就在这里,客人有什么想要的呢,和哥哥说了,哥哥写一张悬赏,会有妖奔着价格来。」
小白又笑嘻嘻道:「本来呢,头一回来的客人都打前门进,但手里没有票子,就要往这走走,做哥哥的生意。」
敢情这是将赚萤石和取萤石都包圆了?
昭昭瞪大眼睛,半晌方道:「我没有票子。」
「简单。」小白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翻开来点到,「帮城东酒馆的老闆娘摘一篮子桃花,十枚萤石……哦这有个着急些的单子,萤石多,不过要出趟城,找一隻名叫漱寒的鹿妖,取了她的角,一百枚萤石。客人,您接么?」
昭昭恍然大悟。
她听闻妖族有天光墟,破晓时分开市,藏在地下的钱庄富可敌国,每日帐面上的流水令人咋舌。在天光墟中,只要有钱,多的是空有蛮力的妖去卖命。
妖皇这是……将妖族的天光墟搬过来了?
难怪不过半日,秘境的市集便盘活起来。对恶妖们而言,这座名唤「半家」的钱庄,可不就是让他们有了回家的感觉。
昭昭道:「我想找一个人,我换到的票子,都可以放进钱庄里加码。」
小白眼睛一亮:「贵客要找谁?」
「找……」昭昭顿住。
秘境凶险,她不能随意暴露谢浔白的消息,而况她和段师姐行走市集都做了些变化,难保谢浔白不会乔装。
她懊丧地垂下眼。
都怪她!先前与谢浔白同行时竟忘了与他约定暗号,这下好了,束手又束脚的。
昭昭失落地站起身:「算了。」
「哎,您别走呀,」小白唤住她,「说不出要找之人的名字,说个特点也行。」
不行!
昭昭摇了摇头,她朝院门走去,在拉开院门时忽然顿住身形,她边往回走边道:」我不找人,我找一种药。「
小白耷拉下去的长耳朵霎时抖擞起来,他拿出一根炭笔,眼神晶亮地看着昭昭:「您说。」
「一种名为重阳葵的药,只要有人能找到,多少萤石我都给!」
「重阳葵?」小白皱眉,「……长什么样子?」
「没见过吧?」昭昭笑起来,「这可是绝无仅有的灵药。」
——谢浔白说的。
昭昭在心底默默补充。
埋葬玉娘时,昭昭找过先后两个风水宝地,第一个是掐指算的,但等她和谢浔白到的时候,才发现泥地里生着一株生着双面花盘的葵花。
谢浔白说那是重阳葵,葵花中的大懒蛋,因为不想跟着太阳转,而在另一面长出花盘,若能养上百年,兴许会是一味灵药。
昭昭想,谢浔白那样聪明的人,等消息放出去,他一定会知道她在找他的吧。
【作者有话说】
昭昭:看我守株待……天道老贼?
晚上9点还有一章!
第56章 重金
◎似是而非的双面葵花◎
日头彻底落下去了, 钱庄的后门被小白掩上,昭昭和段玉螺走出很远,再回头时, 曲折的胡同窄巷与那座不起眼的院子一併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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