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妄瞥了他们一眼,默默地往通昊身边靠了靠。
虽然在通道里,这位冷麵妖帝对他说的话嗤之以鼻, 但总比站在这两个过分亲密的小朋友身边好。
他可是屡屡破戒的佛修,看不得这个。
起伏的沙丘在夕阳下金光粼粼,流沙从他们的结界下穿过, 向着远处无垠的沙丘而去。结界轻微震颤起来,似乎有什么东西轰隆隆地衝过来。
昭昭把手贴在结界上,肉眼可见的颤动让她有些不安:「这是怎么回事?」
谢浔白将她拉离结界的边缘:「我们好像来晚了。」
「嗯?」昭昭眨了眨眼,大着胆子将神识放出去, 不过三息,她的神识就屁滚尿流地跑回来, 「他、他们……」
昭昭目瞪口呆地憋了半天, 在无妄古怪的眼神里, 憋出一句:「还好是在荒无人烟的沙漠古城。」
两个大乘期的修士打架是什么场面, 反正在今天之前, 较为年轻的小白泽是没有见过的。修仙界百废待兴多年, 大乘期高手都快成了老古董, 一个赛一个惜命, 轻易不动手, 再者也没地方让他们活动筋骨,毕竟都是能移山填海的高手,一旦真刀实枪地打起来,那就会是……
喏,就现在这样。
昭昭看着一座座被夷平的沙丘,以及上涌的暗河,同谢浔白确认:「可以不过去吗?」
谢浔白弯唇:「恐怕不太行。」
他示意昭昭去看通昊。
自打知道远处是谁在斗法后,大妖怪满脸跃跃欲试,再回头看向身边的三个小修者,眼神里儘是嫌弃。
「三息后,我会撤掉结界,以他们术法的边缘为界,如果日落前不能赶到,那就餵妖兽。」
「什么?!」昭昭抱紧谢浔白的胳膊,扁嘴道,「可不可以……」
通昊冷哼:「我瞧着就你天赋不错,结果是个软蛋!三、二……」
昭昭眼巴巴地看着谢浔白,素来对她极好的少年温和地拂开她的手:「昭昭,你强行提升境界,根基不稳,还是多历练一些才好。」
他语调轻缓地说道:「别担心,我不会放水的。」
通昊的那声「一」早已落下,结界撤去,昭昭的双脚几乎没入流沙,若不是谢浔白扶着她,她就又要被拖走了。
通昊已经不见了人影,无妄也出现在十丈之外,他从干坤袋中拿出一隻铜铂倒扣在地上,在铜钵上站稳后,操起佛珠便往一隻刚从沙里冒出来的妖兽头上砸。
昭昭:「这是佛修?!」
难怪朝华寺的弟子都调侃他该去焚月宫,而不是屈才留在朝华寺撞钟。
谢浔白笑了一声:「走吧。」
昭昭唤出流云踩在脚下,待她站稳后,谢浔白这才鬆开手。
昭昭皱着眉看在流沙里挣扎的蝎子精,想了想,还是将他拎出来。就这么一会功夫,谢浔白已经头也不回地飘然远去。
真的是「飘」,他飞掠过的地方连借力的脚印都没有留下。
无妄看了一眼谢浔白的背影,一颗佛珠弹在蛇妖的脑门上:「阿弥陀佛,让个路。」
蛇妖倒在流沙里,他操纵着铜钵风驰电掣地往谢浔白那头赶,路上遇到拦截的妖怪,兜头就是一串佛珠。
八大仙门中,最为克制妖族的是宣阳教,再便是朝华寺。被经受佛法加持的佛珠砸了脑袋,不死也要晕乎很久。
昭昭识海里的流云剑灵拍着手要出来:「昭昭昭昭,我也要玩我也要玩!」
「这哪里好玩了?」昭昭捡起一隻晕头转向的沙狐。
她有些纳闷,她明明是一隻纯良的白泽,怎么就养出了和无妄那个反骨佛修一个路子的剑灵?
昭昭按住流云剑灵试图探出的脑袋:「乖一点,不然把你送回剑冢!」
天衍剑冢绝对是流云剑灵最不愿意待的地方,剑灵挣扎着扑腾了两下,最终偃旗息鼓地服软了,乖乖地趴在识海里看他们玩。
说是「玩」,其实也就无妄玩得最起劲了,昭昭跟在他身后,一路上妖兽都被清扫干净了,遇上些受伤的,昭昭还能好心地扶一把。
仅仅只是一把而已。
被关进封妖镜里的妖都是恶妖,她很难对他们心生好感,但也不做不到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在求生的时候,因为拦了路而被暴躁佛修一串佛珠砸死。至于往后他们是否能活着离开封妖镜,那就只能看他们的造化了。
昭昭端坐在流云剑上,前方有无妄开路,她的流云飞得极稳。
「怎么不走了?」无妄轻喘了口气,扬眉看向停在半路上的谢浔白。
昭昭将流云靠过去,一脸疑惑地看着他:「不是说不放水吗?」
谢浔白颔首:「前面是沙棘,我担心有人杀红了眼,也有人惯会偷懒,而致于马前失蹄。」
话分无妄一份,谢浔白目光看向的却是昭昭。小姑娘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而后理直气壮地开口:「我才没有偷懒!这一次我一定会比你快。」
「好。」谢浔白颔首,「沙棘妖遇风而生,万万小心。」
话音刚落,无妄的铜钵先行一步进入沙棘生长的区域。
「他又这样!」昭昭不忿地跺脚,胜负欲终于被挑起来,她快速结印紧随其后。
谢浔白无奈地笑了笑,跟了上去。
沙棘妖倒是比先前被无妄砸晕的妖族们友善些,她不吃人,却极其难缠。不知道这一片的沙棘养了多少年,无妄甫一进入她们的领地,枝条便疯长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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