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动手之前,站在他们队伍最后的黄衣女人冷淡地抬起脚,一脚揣在狗腿子的屁股上,那人摔了一个趔趄,当众出丑的他回过神来后怒目而视,却又在看到女人那双笔直修长的腿后,不争气地软成了怂蛋。
女人嗤笑了一声,眼风从谢浔白脸上掠到昭昭身上,微微一顿后,她环胸慢条斯理地走到为首那人身前:「如果你还是那么爱找事,我就先把你办了。」
女人语气极淡,没有什么情绪的起伏,昭昭却愣是听出瀰漫的杀气。
这是真刀实枪在修仙界杀出一条生路的散修。
她很强。
果然,随着她话音落下,随行几人面面相觑,片刻后,各自挪开目光,压根不敢造次。为首那人面部肌肉抽搐了几下,强压下不甘与恐惧,乖乖地低头退开一步。
女人无趣地「嘁」了一声,她走到谢浔白跟前,扬眉看了他一眼,抬起手。
就在昭昭以为谢浔白会被这个看起来很飒的姐姐调|戏时,女人的手径直探到谢浔白身后,将昭昭揪了出来。
好快!
昭昭顿时懵在当场。
下巴被女人捏在手中,虽然女人没有使劲,也没有释放敌意和杀气,但昭昭还是不争气地腿软了。
谢浔白沉了沉眉:「放开她!」
女人置若罔闻,她看着昭昭微微泛红的眼角,片刻后,她鬆开昭昭,饶有兴致地开口道:「小姑娘,拜我为师如何?」
……啥?
昭昭捂着下巴警惕地后退两步,但女人眼底兴致浓烈,大有今日就将拜师酒喝了的架势。
昭昭小声道:「姐姐,我有师父。」
「你喊我什么?」女人一愣,而后大笑起来:「姐姐?小姑娘,你可真可爱,我有三个孩子,最小的那个都已经一百岁了。」
昭昭震惊!
谢浔白眼神微闪,忽然明悟了什么。确认昭昭不会吃亏后,他便垂下眼睫,任由昭昭发挥。
昭昭瞅他要做甩手掌柜,心底莫名踏实了些,她大着胆子看向女人:「那、那我该怎么称呼你?」
「我姓孔,名龄襄,你可以叫我——」女人思索了一下,不怀好意地笑起来,「孔阿姨?奶奶也行。」
昭昭一顿,看着眼前这个身子曼妙绝色倾城的女人,低声抗议:「好难听哦。」
孔龄襄又笑起来。
昭昭咬了咬唇,试探着问道:「姐姐,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可、可以带我和师兄一程吗?我们的飞行法器坏了……」
「你们要去哪里?」
「我、我们……」昭昭眼睛一转,急中生智,「我们要去安城。」
那是毗邻宣州的一座小城。
孔龄襄遗憾道:「看起来我们不太顺路。」
昭昭只好道:「那、那带我们离开宣州也好嘛,姐姐,拜託啦!」
「我们只在宣州,等事情办完,就地解散。」
「为、为什么呀?」
「因为……」
孔龄襄尚未说完,便被身后同行的散修焦急地打断:「前辈!」
昭昭眨了眨眼。
孔龄襄掐了掐她的脸,头也不回:「没什么不能说的,宣州妖祸,前几日修仙界有一道流言,说宣阳教那牛鼻子的宝物封妖镜流落宣州,里面很有可能存放着前妖皇的妖骨与精血。所以我们来碰碰运气。」
竟是妖皇骨血!
昭昭心底一惊。
难怪妖族蜂拥而至,难怪天衍和鸿元两大仙门都吃了亏,难怪散修结伴而行。
顶着后头那些散修充满敌意的眼神,昭昭眨了眨眼,目露神往:「听说妖皇是很厉害的大妖,我还没见过呢,姐姐,你可以带我和师兄去见见世面吗?」
孔龄襄笑了一声:「会死人的哦。」
「我、我不怕!」
孔龄襄闻言,一把揽过昭昭的肩,带着她树林走去:「胆子挺大。那明日天一亮,便随我进城吧。」
这是成功混入的意思?
昭昭怔了怔,而后从孔龄襄的臂弯里得意地朝谢浔白抛了个眼风。
尾巴都快翘上天了。
谢浔白笑了笑。
夜色浓郁,昭昭靠在谢浔白身边,一下一下地点脑袋。火堆的光映照在她脸上,垂落的长睫在她眼下落下暗影。
睡着了。
昭昭的脑袋无知无觉地外在谢浔白的肩上,而后顺着他的胸膛一路滑到臂弯,在他的手臂上寻了个舒服位置,安稳地睡过去了。
少女呼吸绵长,谢浔白的身躯却不自觉地僵了僵。他小心地虚托着昭昭的脑袋,手掌不经意触碰到她的髮髻——有些乱了,柔软的长髮让掌心微痒。
他猝然摊开手掌,远离昭昭的脑袋,又尽力不让目光落在她沉睡的侧脸。
他似乎已经逾矩太多了,再亲密一些,就不合适了。
谢浔白将心底翻腾的杂念压下去,目色无澜地看向火堆旁聚集的散修。
其中一个身穿白衣的年轻公子似乎感知到谢浔白的目光,他抬眼看过来,而后脸上挂起风流的笑意,朝这边走来。
他说:「道友好福气,竟有这么可爱的师妹,是青梅竹马么?」
【作者有话说】
谢浔白:信不信我削你?(要杀人)
今天也是昭昭被宠爱的一天,谢浔白随便。
今晚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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