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说某年某月某日,宋涛恩路过某处秘境,横刀夺走原属于祁越泽的机缘?
虞念娇揉了揉眉心,一脸气闷:「祁越泽这条疯狗行事随心,逮谁都咬,别管他。」
「我没得罪你呀姐姐,」祁越泽扬起眉,「你不和我一条心就算了,你还在昭昭师妹面前诋毁我。」
虞念娇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他。
「那你说!」昭昭叉腰,「你为什么跟我大师兄不对盘?」
「那你就要问你大师兄了,」祁越泽笑得愈发肆意,「他一个剑修,怎么对傀儡术这么感兴趣?不是说能者得之么,莫非他打算转修傀儡术?」
傀儡术?封暝施展在玉娘身上的傀儡术?
昭昭一愣,赶忙去看祁越泽身后的巫繁。
黑衣少年的手已经探入棺椁中,棺椁上浮现出细密的铭文。金色的光芒涌动起来,逐渐上涨吞没巫繁的手臂,昭昭似乎能听见棺椁中法阵运转的轻微声响。
巫繁闷哼了一声,汗如雨下。
宋涛恩沉声:「你再拦着我,他的手就要废了。」
祁越泽嗤笑:「是你怂恿他去试的,若你有法子破阵,还轮得到他上手?吓唬谁呢。」
「先救人。」宋涛恩操纵灵剑归鞘,踏上高台玉阶,却被祁越泽手中的细剑拦住去路。
祁越泽面容冷肃:「不必用你,破法阵有宣阳教唐挽秋,开棺椁有浮光岛弟子。」
宋涛恩一顿,知他有意防他,于是收回踏在玉阶上的脚,后退了三步。
局势平定,唐挽秋飞身上高台,但她只看了一眼棺椁上的铭文,眉头便狠狠地皱起来。
朝华寺的佛修撤走了金身结界,浮光岛两拨器修中各自站出一人,就在昭昭以为他们会齐心协力开棺椁的时候,他们互相挤了对方一下,面对面走到空地上……开始划拳。
昭昭:……真是和谐友爱且高效的比拼方式呢。
虞念娇面无表情:「浮光岛左右堂互搏多年,习惯就好。」
昭昭只好重新看向高台,但情况似乎不容乐观,唐挽秋观摩着棺椁上的铭文,迟迟没有下手。
巫繁咬牙不肯哼痛,身穿裙裳的小傀儡拿着帕子给他擦汗,忧心忡忡地看着他的手,而另一隻傀儡则是冲唐挽秋龇牙咧嘴。
昭昭心底忍不住掠过疑云。
巫繁是个谨慎的人,宋涛恩到底和他说了什么,他才会以身试险?
「宋涛恩,你是如何承诺他的?」唐挽秋抬眸看向阶下的剑修,厉声问道,「你原先想如何破阵?」
「只要认得上面的铭文,破阵之法很简单。」宋涛恩一脸平静,「这个墓葬的主人,来自冥界。」
「你认得冥界的字?」
「略懂。」
唐挽秋怒了:「只是略懂,你也敢托大?」
宋涛恩牵了牵唇,并不想与她多言。
「现在不是争论的时候,」容韶卿款步上前,问唐挽秋,「你破不了,是吗?」
唐挽秋懊恼:「我从未见过这种阵法,和陵墓外的那个完全不一样。」
容韶卿颔首,再度看向宋涛恩:「这位道友修习傀儡术,让他自断一臂无异于谋财害命,事到如今,宋道友何必藏拙?」
「我的确知道破阵之法,不过这只是其次,若想开棺,还是要看他自己。」宋涛恩意味深长,「毕竟他才是被墓葬主人选中的人。」
昭昭心底微惊,忍不住扭头看向谢浔白。
谢浔白偏过脸来:「别担心。」
他似乎成竹在胸,昭昭不安的心奇异地平静下来。
「口述。」祁越泽的剑尖几乎贴在宋涛恩的喉头,他说,「既然你知道破阵之法,口述出来,应当不算为难你。」
宋涛恩却笑,「冥界文字晦涩难懂,我没有过目不忘之能,你的确是在为难我。」
气氛顿时僵持住。
昭昭蹙眉看向面色越发苍白的巫繁,想起曾与他同路,身为散修,还是修习傀儡术的散修,他已经算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了。
昭昭又看了一眼还在划拳分胜负的浮光岛弟子,以及身边的虞念娇和谢浔白,心一横:「我来!」
容韶卿挑眉看过来。
昭昭咬唇道:「我也认得冥界的文字,你们不放心大师兄,那总该放心我吧,巫繁曾是我的队友,我不会害他的,而且我只是个开光,不会给你们造成任何威胁。」
宋涛恩的眸色瞬间一厉,但很快便被他遮掩下去。
容韶卿颇有些意外,玉骨箫在掌心转了两圈,方道:「天衍仙门还真是人才辈出。」
这便是应允了。
「昭昭。」虞念娇紧张不已。
昭昭心里也没底,她不敢看虞念娇,更不敢看谢浔白,飞身上了高台后,便将自己结结实实地藏在巨大的棺椁后。
她一目十行看完上面镌刻的铭文,心底微鬆了口气。正如宋涛恩所说,这个阵法在冥界确实不难,破阵的关键也已经掌握在巫繁手中。
她猫着身子蹭到巫繁身边,这一回两隻小傀儡倒没有对她龇牙咧嘴,反倒十分友好地给她让出位置。
「巫繁你听好了,」昭昭郑重其事,「这法阵只有一个生门,但凡行差踏错,莫说一隻手,你整个人都会被吞噬掉的。」
巫繁咬牙:「别废话。」
「冥界的法阵虽不以干坤八卦图起势,但只要是阵法,都同宗同源,故而可以用八卦方位来破。」昭昭将手掌合在棺盖上,让法阵的法线彻底呈现出来,「生门在坎位,只要将法阵的坎位扭转到你手臂的位置,即可开棺。至于如何扭转,只能靠你心念合一,我帮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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