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白昭昭放下筷子,板起脸,「你坐下。」
谢浔白迟疑了一下,还是垂眸坐回去。
白昭昭一巴掌拍在他面前的桌子上,恶狠狠地开口:「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你对我有什么企图?」
少女的手莹白纤细,指甲圆润可爱,没有一点常年握剑的痕迹。
——像羊蹄。
谢浔白慢吞吞地抬起眼。
白昭昭单脚跪在条凳上,支着身子凶狠地盯着他。
谢浔白扯了扯唇:「白眼狼。」
「我?」白昭昭指着自己的鼻子,「我白眼狼?」
白昭昭气乐了,白泽福泽万千,她还是第一回 被人骂白眼狼。
她气鼓鼓地盯着谢浔白好半天,发现自己还真拿他没辙。人家确实是好心嘛,巴巴地给她送止痛的药粉,她不领情就算了还凶他,但她总不能跟他道歉,说是因为心虚才在他面前张牙舞爪的嘛。
白昭昭泄气地从筷筒里摸出一双新筷子,往谢浔白脸上一递,硬邦邦地开口:「吃饭。」
谢浔白扫了眼桌上又辣又油的菜,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皱,还是在白昭昭不自在的眼神里接过筷子。
白昭昭将刚才没吃掉的辣子鸡送入口中,白天咬伤的舌尖顿时又辣又痛。她倒吸了口气,捂着半边脸缓缓。
谢浔白似乎并不习惯拿筷子,只象征性地夹了几口便放下筷子。他樱色的薄唇沾上红油,眼尾也被辣出一丝红意,那张古井无澜的脸上瞬间生出生动的媚意。
白昭昭呆了一呆,又很快反应过来,鬼鬼祟祟地凑到他身边,捂着半边脸低声说:「那啥,我跟你商量件事呗?」
「你说。」
「你看啊,你吃我的饭,我们是不是可以两清了?」
「两清?」
「就是你昨天给我把脉还有这瓶药粉的钱。」
「天衍仙门每年因为弟子斗殴而与我药神谷建立了长期的合作关係,虽然你的伤不值一提,甚至还有些丢脸……但出诊费和药钱,贵仙门已经给了。」
白昭昭:……
「我不管!我的是我的,师门是师门的,我就要自己给!」
谢浔白无奈:「开门见山,你想做什么?」
白昭昭的气焰瞬间矮了下去,她挂起讨好的笑:「不要告诉别人我的脉象好不好?」
而后又板着脸道:「你最好也忘掉!」
「你不想让他们知道你受伤了,为什么?」
因为你可能知道我是白泽啊啊!要是你大嘴巴到处乱讲我还搞不搞宋涛恩了!
但这话可不能告诉谢浔白,白昭昭急中生智:「因为我要参加仙门大比,要是他们知道我受伤了,一定不会让我参加的!」
骗子。
谢浔白眼底闪过一丝促狭:「可是我已经辟谷了。」
言外之意便是这顿饭不、值、钱。
「那你说,你要什么?」
「听说无涯海秘境开启前,海上会有文鳐鱼飞跃。」
「成交!」
……
半个时辰后,小城某处漆黑的窄巷里,白昭昭颤颤巍巍地摸着干坤袋,小心翼翼地问身前几名彪形大汉:「大、大哥,您吃辣吗?」
客栈里打包的菜还热着呢。
换来为首那人一声阴阳怪气的低笑。
鞭子破空而来,贴着白昭昭的脚在青石板上甩出一记深刻的鞭痕。
白昭昭抱着毫髮无伤的脚哭出声:「谢、谢浔白,他打我!」
少年的嗓音在黑暗里响起,平和极了:「他也打我了。」
【作者有话说】
白泽原形像羊,所以谢浔白说女鹅的爪子像羊蹄(太不会欣赏了...
今天更完啦,明天见~
第7章 第 7 章
◎两腿一蹬随时升天◎
事情要从白昭昭敲定「成交」后开始说起,谢浔白同她一前一后地走出客栈没多久,就被人连拉带拽地拐进这条死胡同里。
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了,院墙遮蔽清透的月辉,面前这几名彪形大汉的面容并不真切。
虽然早有耳闻抚舟岛上「金丹多如狗,元婴遍地走」,但眼下直面拎人如拎小鸡崽一般的元婴修士,白昭昭整隻白泽都不好了。
她抱着受到惊吓的脚瑟瑟发抖,下意识喊身边人的名字,本以为会跟在云梦泽和天衍仙门里一样,多少能给她撑腰壮胆,不料谢浔白好像比她还不顶事,那平直语调的话一出,小巷里顿时充满快活的气息。
你是怎么做到这么理直气壮的啊!
——哦,他是医修,实力不济。
回过神来的白昭昭意识到两人现在还是盟友,于是紧张地扯了扯他的袖子,小声问道:「你没事吧?」
不等谢浔白开口,凶神恶煞的绑匪笑出声:「小丫头,你的情哥哥没本事啊,劝你识相点,把身上的宝贝交出来!」
「什么情哥哥,你别乱讲啊!要是被我师尊他老人家听到,我这腿还要不要了!」
白昭昭不悦极了,身后谢浔白侧眸看了她一眼,平静地移开目光。
绑匪怒道:「少他娘跟老子装傻!老子要的是你的干坤袋,干、坤、袋,知道吗?」
白昭昭低头看了眼腰上破破烂烂的袋子,目露怜悯:「你们是不是穷到吃不起饭了,然后饿得头昏眼花抓错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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