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团的同事?」许远汀问。
「嗯,其实严格说来,还不算同事。」
「嗯?」
「因为,我只是实习参演,那几位前辈是正式演员。」时奕谦卑地说。
许远汀对舞团的制度并不了解,她想,正好可以藉此机会熟悉下时奕的日常生活,于是问道:「实习表现好的话,可以直接转正吗?正式演员是不是就可以独舞了?」
其实还有很多问题想问,不过不急在这一次。
「想要成为有编制的正式演员,是需要通过考核的。至于第二个问题,」顿了顿,时奕继续说,「在一场舞剧中,基本只有非常重要的角色才有独舞的机会。」
「啊,那你现在就可以上台,也很厉害了。」没想到舞团也有颇为复杂的升职系统,许远汀自觉触碰到了时奕的伤心事,慌忙找补。
「对了,说到这个,你怎么会突然想起来看舞剧?」时奕若无其事地问。
好问题,其实我是为了你来的……许远汀的内心瞬间飘过这一想法。
但她不能真的这样回答。
做作地轻咳两声,她说:「是我一个特别喜欢舞蹈的室友,很早之前就买了票,不巧今天有事来不了了,正好我看到昨天你的朋友圈转发,于是跟她说,让她把票转给我。」
许远汀自认为这是很天衣无缝的一个回答。
毕竟时奕知道她筋骨硬得出奇,一看就不会跳舞。如果她说自己对舞蹈感兴趣,多少有些站不住脚,再者一问就露馅了。
所以,只好借着室友的幌子,撒个无伤大雅的小谎。
时奕听到这个答案,深深地看了许远汀一眼,过了两秒,才淡声应道:「哦,原来如此。」
两人又聊了一些话题,多是围绕共同好友韩子轩展开,还提到了上次许远汀参演的短剧。
「韩子轩拿了那门课的最高分,任课老师还夸你挺有表演天赋的。」
时奕说话一向是这种陈述事实的语气,叫许远汀参不透他的后半句话是真是假。
因为前不久,韩子轩还臭屁地同她说,要不是她拖了后腿,他的短剧能入选大学生戏剧节的。
出于种种原因,她决定重色轻友一回,姑且相信时奕。
时间过得很快,一晃太阳已经落山了。
许远汀起身将要去往前台结帐的时候,看到时奕只喝了不到一半的咖啡,不经意问道:「舞者平时都怎么保持身材呢?」
她佯怒道:「不要告诉我你是光吃不胖的类型。」
时奕一本正经地点头:「对啊,你怎么知道?」
顿了顿,他扬唇:「逗你的。相比少吃,最关键的还是锻炼。就我个人而言,每天都会坚持两小时以上的体能训练。」
噢噢,梅花香自苦寒来,看来哪一行都是这样的道理。许远汀伸出大拇指。
「可惜最近不努力,胖了四斤,所以上场前更不敢多吃东西。」说到最后,时奕嘆了口气。
许远汀望着他精緻到挑剔不出一丝瑕疵的脸,和非常真诚不作假的表情,脑中飘过四个大字——棋逢对手。
她以为他不喜欢喝咖啡,刚刚才那么拐弯抹角地发问,可无论是从他今天全程的表现,还是这个回答,都看不出一点不耐烦的端倪。
回到寝室已接近十点半,出乎意料的是,今日竟不只她一人。
袁晓看到许远汀手里拎的鸡蛋灌饼,笑问:「怎么这么晚了,还吃东西?」
「晚上吃得少,实在太饿。」许远汀将钥匙拔出锁芯,走进屋里换上拖鞋。
棠城大学本科宿舍是四人寝。
许远汀有两个室友是本地人,大四没课之后她们几乎不在学校住。
至于袁晓……许远汀抬头,恰好与她对上目光。
后者缩了缩脖子,迟疑道:「那个,远汀,我分手了。」
「哦。」许远汀点头,表示知道了。
「真的,远汀,这回是真的分手了。你也知道之前李行一直缠着我……唉,算了,不想再提他。你今天是去图书馆了吗?」袁晓生硬地转换话题。
「没有,我去看演出了。」说到这里,许远汀突然想起,晚间自己还打着袁晓的旗号,搪塞了时奕一回。
其实她和袁晓关係还不错,大一时两人几乎形影不离。大二上,袁晓开始和李行谈恋爱。
李行此人,人品并不很行,许远汀撞见过他和其她女生暧昧。
发现闺蜜的男朋友出轨,是否要告诉闺蜜,这道难题着实困扰了许远汀几天。最后她还是过不去心里那道坎,隐晦地同袁晓提了。
袁晓失魂落魄了一段时间,看起来是和李行不再联繫。可两个月后,两人又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重新在一起了。
从此许远汀明白一个道理,哪怕关係再好,也不要插手别人的恋爱。
因此,后面袁晓与李行又闹出许多不愉快,她再没置喙。
可是……唉,毕竟室友一场,望向明显提不起精气神的袁晓,许远汀嘆口气,将初遇时奕到今天看舞剧的事情拣重点同她讲了讲。
就当是分散她的注意力吧。
只不过,许远汀没提时奕的性别,只用「朋友的朋友」代称,也隐去了自己对他的别有用心。
毕竟,和一个刚分手的人,讲自己坠入爱河的经历,多少有点哪壶不开提哪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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