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团飘飘荡荡过来, 到城门的上方不再前进, 开始下降,官兵们提着水桶严阵以待。不过他们都不是很紧张, 仅仅一些光团,并不能对他们造成威胁。
他们仰头盯着空中的光团,忽然有官兵惊叫起来:「那东西下面有人!」
光团继续下降, 官兵们都看清楚了,那些物什下都吊着一个篮子, 里面有隐隐绰绰的人影。
「射箭!」官兵头目急呼。
来不及了,上空扔下无数的炸弹,在官兵们中间炸开,炸死炸伤一大片,还活着的都魂飞魄散,四散逃走。
火力集中在城门口,一通轰炸后,门口横七竖八的都是死尸,不剩几个活人。
第一批飞云军降落,先前躲开的官兵跑来围攻他们,这时敌我双方混战在一起,还在上面的飞云军再不敢扔炸弹,怕误伤自己人。
官兵头目厉声喊:「把他们都杀掉!」
不能让这些人打开城门,一旦飞云军进城,京城的军队根本抵挡不住,那就全完了。
官兵们都明白眼前形势,因此拼命地厮杀,他们人多,飞云军还有很多没有降落,地面上暂时只有一两百人,抵挡得很是艰难。
宋长河身前背后两把剑袭来,他侧跨一步,避开要害,手中刀劈向前方的人。
前面的官兵被砍倒,身后却没有疼痛传来,他心头微诧,转身看去,却是王大虎挡住了那把刺向他肩头的剑。
「兄弟,多谢。」宋长河目光一扫,这一会儿功夫,飞云军已经全部落地,他们的压力稍稍减轻,于是对王大虎道,「这里我挡住,你带人去开门。」
这个开城门的功劳,他让给王大虎。
王大虎没有多想,招呼着人去了,余下的飞云军拦在城门前,不让官兵过去。
两方都知道这是关键时候,一边要衝破阻拦去阻止开门,一边咬着牙不肯后退一步,一时杀声震天,战斗分外激烈。
宋长河先还在心里计时,很快他就什么都不能想了,官兵越来越多,他杀了一个又一个,可是更多的官兵赶过来加入战斗,让他应付得十分吃力。
好像过了很久,宋长河终于听到喊叫声。
「门开了!门开了!」
城门口的每一个人,不管是官兵还是飞云军,都在大叫:「门开了。」
京城城门开了,等在外面的飞云军蜂拥而入。
元正三十一年八月二十二日晚,京城城破。
云婉带兵闯入皇帝寝殿的时候,几个内侍正把皇帝围在中间,七手八脚地脱除他身上的长袍,看到云婉进来,吓得连连后退。
皇帝跟着后退,脸色青白。
云婉视线定定地落在皇帝的脸上,抬起长枪,对准皇帝,一步步上前。
她眼眶通红,牙齿紧紧咬着下颌。
今日,大仇终于能够得报。
皇帝退无可退,色厉内荏地喝道:「云婉,你敢弒君?」
「君?刻薄寡恩,残暴不仁,暗通敌国,还有脸面称君?」云婉扫一眼那几个内侍,「你身边之人可还把你当君主,他们可会拼死护你?」
那几个内侍被她一看,吓得直往后缩,根本没有要挡在皇帝面前的意思。其中一个内侍手一抖,托着的盘子掉在地上,一套不起眼的常服散落开来。
宋长河刀尖挑起地上的衣裳,再瞧一眼皇帝脱了一半胡乱披在身上的龙袍,笑道:「这是准备换衣跑路?」
云婉再不多说,径直朝皇帝走去。
「六皇子呢?」皇帝大叫,「让他来见我。」
宋长河:「你别指望六王爷了,他在城西,一时半会儿赶不过来。」
县太爷特意交代,杀皇帝的时候要让六王爷避开,所以一进城,云将军就把六王爷派到距离皇宫最远的地方去了。
「你们不能杀我,我儿子和你们是一起的,你们不能……」
长枪.刺入胸口,皇帝的话嘎然而止。
云婉垂眼瞧着皇帝暴突的眼珠,缓缓吐一口气,后退一步,猛地抽出长枪,血溅在她的脚前,鲜红刺眼。
「走!我们去把京城清理干净。」
家仇已报,从此之后,她再不必困在仇恨里,天下还未平定,还有很多事要做。
云婉带着飞云军,快步走出殿外,很快消失不见。
几个内侍劫后余生,也不管皇帝的尸身,各自逃跑。
京城被破的消息传出,剩余的州郡纷纷投降。
九月二十三日,应谢亦云之召,俞县丞、和玉、秦婷、夏主簿、古司稿、左县尉、容知县、司空烈、何大将军、大老爷、三老爷、谢大、二、三郎等人来京。
当晚谢亦云在皇宫设宴,为他们洗尘。
宴到中途,谢亦云举杯:「在平阳县得各位相助,才有今日,望各位一如既往,助我治理天下,我们共创盛世。」
众人齐声应诺。
稍稍商议几句,各人领了任务,大多还是做自己在平阳县的老本行,不过现在管理的范围扩大到整个天下。
各人都觉得肩头陡然沉重,但个个脸上都是对未来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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