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知道归知道,但近来由于战部的事情,苍虞道君心气不顺,他几次求见,都被拦了回去,现下看见余閒对颜瑛的态度这般热络,不免想到尘音门筑基之上都递交了名帖,会不会因为这,苍虞道君得了尘音门的支持,就要把他踹开了。
那怎么行,若眼睁睁看着颜瑛得道君重用,事后颜瑛藉故寻他的错,要折磨他杀了他,岂不是易如反掌。
付永昌急匆匆追在后面,在余閒打开浮空岛禁制时喊住他们:「余统领,余统领稍慢,我有要事求见道君。」
余閒见是他,不耐烦道:「你能有什么事,和尘音门的衝突别拿来烦师尊,一点小事都解决不好,要你何用。」
「不是,不是那些事。」付永昌解释,觑了一眼头戴幕篱的苏咏秋:「我有宝要献。」
苏咏秋声音清幽:「既是献宝,不如一同前去,道君得了宝物,兴许能心情舒畅些。」
「苏真人言之有理。」
于是付永昌也跟在后面进了浮空岛,浮空岛上处处奢华,一草一木皆是珍贵灵物,宝辉相映,陈设景观改的面目全非,完全破坏了浮空岛原有的雅致,把苏咏秋看得直皱眉头。
修炼的静室在另一个方向,将要分道时,一路沉默的伍子易突然开口:「付门主,你可知晏梨去了哪?」
「晏梨?」付永昌还要想一下,才想起来:「你说晏梨啊。」他见余閒脚步不停,便猜测伍子易根本不知道苍虞的真面目,随口编了个谎:「她资质不行,做不得道君的弟子,回老家去了。」
伍子易追问:「她老家在哪?」
「我怎知她老家在哪。」那晏梨自己跑来仙音门求道,他见她容貌上佳,灵根不错,又问了出生时辰,正好阴时阴刻,往浮空岛送还来不及,哪会细问其他,反正活不了几天。
余閒侧头提醒:「师弟,你该回去修炼了。」
伍子易停在原地,眼底神色莫名,那是一条人命,为什么所有人,都可以轻飘飘视而不见。
她不该死,该死的是他们。
苏咏秋脚步一顿,回头看向伍子易。
他身上……
「苏真人?」
「无碍。」
三人渐行渐远,伍子易也沉默着,转身朝静室走去。
到得苍虞洞府前,余閒先进去禀报,苏咏秋和付永昌留在外面稍待,等余閒走了,付永昌才走到苏咏秋身前:「咏秋,你也算我看着长大的,我今日亦是冒死提醒你,快逃,你纯阴之身的秘密已经暴露,道君请你来,是要采补。」
「你胡说什么。」苏咏秋装作不信,义正言辞:「道君是剑宗内门嫡传,未来的剑宗宗主,怎么会做出采补之事。」
「是真的,你快逃吧。」付永昌倒不是多好心,他只是想把苏咏秋吓走,继而触怒苍虞,让苍虞与尘音门生出嫌隙而已:「刚才那小弟子所问的晏梨。」他压低声音:「便是被采补而死。」
苏咏秋目光如电,隔着幕篱都把付永昌看得寒气顿生:「你既知道苍虞采补,又为何将无辜之人送上门去,你该死!」
付永昌恼羞成怒:「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好意提醒,你不听,自个儿要寻死,那就进去。」
「你会死在我前面。」
「我!」付永昌忽然握住脖颈,双眼瞪大,轰然倒地:「道,道君,道君饶命……」
「敢坏我名声,着实该死。」苍虞的身影出现在迴廊尽头,五指微张,髮丝凌乱,眼睛充血,已是愤怒到极点:「去死吧!」
付永昌面容充血扭曲,涨红髮紫,饶是他人前体面,是仙音门的金丹门主,在元婴手下,也不过就是蝼蚁,苍虞让他生,就生,苍虞要他死,瞬息就得死。
「苏小友,当日我不该拦你。」苍虞杀了人,眼睛都不眨一下,神智已被心魔影响至深,癫狂到他自己都控住不住,却还要装作一副和蔼的样子:「他这种人,该死。」
苏咏秋:「那你呢?」
「我?」苍虞只觉得今日的苏咏秋,修为似乎比之前高些,但他修为不及廖英,廖英故意压制修为,他看不出:「那些都是攀扯的胡话,当不得真,你刚才不也说了,我要做剑宗宗主,岂能行此邪魔歪道之事。」
「若让你做了剑宗宗主,那才是……」苏咏秋突然伸手,扣住苍虞的手腕,灵力如潮水一般涌入:「天道无眼。」
苍虞大惊,忙运起灵力抵抗,却发现自己被压制住了,这不可能:「你是谁!?」
幕篱翻飞,如蝴蝶坠地,原本瘦弱的身形如影变幻,不过眨眼之间,就完全变了个人,眉目深邃,脸如刀刻,正是苍虞恨之欲死,并认为早已死在海兽腹中的廖英。
廖英!
不!这绝不可能!
他的长命灯都熄了,怎么可能还活着!
「你究竟是谁?」
廖英周身灵力爆发,将浮空岛上的人全部震晕过去,嘲讽道:「连我都不认识,可是傻了。」
浮空岛禁制全部关闭,灵力对撞产生的爆光如同暗夜朝阳,照亮了沉睡中的凤临城,城中等候已久的修士,见到讯号,纷纷御剑飞天,一部分朝传送阵去,一部分朝界河去,夺界当然要先夺取传送点。
城郊临时大营,枭部的两位主将听到动静,正要赶去浮空岛,被颜瑛、俞君和叶云联手拦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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