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不是的,是因为那里有他的影子,把树想像成他,斗转星移,树就在那里不会变,她永远可以依靠。
「……你再说一遍试试?我的嘴什么来着?」不对,陆星寒感到自己落入她的圈套,马上反套路:「恶人先告状!明明是你成天惹我生气,那张嘚吧嘚吧的小嘴,说出来的话,比锥子还要尖利,我的心早就被你锥刺出无数的洞了。」
陈诗酒突然默声,瓮头瓮脑的:「还不是以为你成了有妇之夫……不然我也想给你打电话的……」
她的声音虽然跟蚊子叫似的,有气无力,但陆星寒真真切切听全了。
「你知道为什么卢安的结婚照上只有她一个人吗?」
「为什么?」
「因为她闹出人命了。」
「??不会吧???」
陈诗酒骇然……杀人跟结婚这事,有什么必要联繫吗?
陆星寒瞟了她平坦的小腹一眼,「玩得嗨自作孽,自己在夜场里瞎玩,肚子里闹出人命来了。她家就那样儿,知道她的尿性,对她要求不高,能生出一个姓卢的小孩儿就行,还省去了在婚恋市场挑三拣四的烦恼。你以为卢安是真喜欢我?她这人从小就是那脾气,被家里长辈宠坏了,什么东西都得自己得到手了才称心如意。她当初在纽大还撩拔过晋西洲呢,只是想睡一下,过过瘾。」
陈诗酒理了一下混乱的思绪,惊愕道:「她不是一直喜欢你吗?怎么还玩得那么……」
陆星寒觉得她这人单纯的没救了,「喜欢跟玩的嗨衝突吗?而且那不叫喜欢,叫滥情。」
而后又觉得是在给自己挖坑,赶忙补了一句:「别想歪了,我没有,除了你,我没跟别人做过。」
陈诗酒充耳未闻,陷入震惊的余震之中,而后微微眯起眼睛,频频点头:「是哦……如果我跟卢安一样家里有矿,游戏人间,看上帅哥也不用自卑,主动去追去撩拔,借帅哥的基因生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孩子继承家业,不用去相亲市场上挑烂白菜遭罪,挺好。完美的富婆人生!」
陆星寒的脸色黑沉如锅底,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见了什么。
银牙切切,磨得牙齿嘎吱响,沉声问道:「陈诗酒,你是不是也很想睡睡帅哥,体验一下纸醉金迷的富婆人生啊?」
陈诗酒还真认真计算了一下自己手头所有的积蓄,气馁地摇摇头。
陆星寒满意地擦着下巴,还算她良知未泯。
「钱不够……还没财务自由呢,离富婆还差一个亿小目标。」
陆星寒龇牙,眼睛都瞪出火来:「你就这点追求?你每天在网上拼死拼活直播,山里雨里雪里不部分白天黑夜瞎倒腾,就是他妈为了去睡帅哥?」
陆星寒气到牙都在嘴里格格作响。
陈诗酒好像抓到了重点,挑挑眉望着他:「啧,你偷偷看我直播哦?」
又好奇地问他:「我的榜一大哥是你吗,陆总?」
陆星寒冷着脸,从牙齿里蹦出两个字送给她:「做梦!」
吃饱了撑的吧,给她打赏,然后她拿着他的钱去睡别的男人?!
第71章
两人一个坐在梳妆凳上, 一个躺在床上,隔空说了这么久的车轱辘话,暗中较劲得有些费嘴, 陈诗酒见床头柜上面晾着一碗茶褐色的汤水,料想是阿玉熬的醒酒汤, 便打算喝掉解渴。
嗓子都冒烟了,说那么多话。
阿玉熬的醒酒汤里,惯来喜欢放一两片陈皮, 喝到嘴里便有一股甘冽的橘子味儿。
咕嘟咕嘟的灌嗓子声音, 让陆星寒也一阵口干舌燥。
「剩一点给我。」
陈诗酒没说话,把剩下的半碗汤递给了他。
「明早我先去祝之繁家拿东西, 后面还想去舒鹤开在陆家浜路上的二手奢侈品店逛一逛, 不过没事先跟她打招呼。前两天在微信上跟她聊,她好像不在上海, 飞去香港拍卖会了。」
陆星寒觉得自己好可怜, 不是一次次被她推开,就是一次次被遗忘在她的日程里。
「我这个星期的daily routine全都顺延了,你想干什么我都可以陪着你。」
陈诗酒顿了顿,疑怪地看了他一眼, 「你可以不用管我,你正常上班好了,我自己待着就好, 权当给自己放假了。正好视频号最近停更, 我也休整一下状态, 不过我得跟领导提假条。楼下那几个门神能撤了吗?我不走, 只不过手头的工作得认真排一排, 我自己的工作室五六口人也得靠我吃饭, 没有任务排下去,后面流量断层会很难看,他们的绩效也会跟着直接坠机。」
「还有,网络和信号请恢復一下,我得上网和家里人保持联络,至少我得跟赫吉说一声吧?原本说出来两三天就回去,现在延迟了,我要跟她交待一下。另外,我们现在不是复合状态,很多事情我想理清楚一下再说。虽然知道当年是误会,但是我觉得我们闹成现在这样,会有芥蒂在。我可能没办法一下子找回当初爱你的那种感觉了。」
幽怨地望了他一眼,心里在腹诽:好凶啊这人,三句话里,两句带着脏字把自己骂的狗血淋头。还不如像重逢后刚碰头那样完全不睬自己,现在这样凶相毕露,令人觉得难以接近。
他有怨恨,她何尝不是没有。
如果不是他当初出了事,完全不和自己沟通,一天到头连一通电话都没有,她也不会胡思乱想那么多。他总是怀疑她在这场感情里爱得不如他多,而他又何曾对她完全信赖,全盘托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