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上一个优秀的女孩,这场暗恋,掺杂了太多的自惭形秽与猥琐。
自那个夜晚过后,笑容明显从陈诗酒的脸上减少了。
又过了十来天,陈诗酒因为低血糖晕倒在家,被赫吉驮着上了卫生院打葡萄糖,从那天以后,陈诗酒就暂停了来卫生院实习。
唐恆失去了与陈诗酒并肩一起坐在那个小药房里的机会,这种怅然若失的感觉,令他几度梦回高中。
曾经也是这样,这个女孩日夜坐在自己边上,他们做了两年的同桌,他一路在她身后追赶,直至高中毕业的那一天,他的生命,再也不曾那样真实、近距离地贴近着她。
不过还好,陈诗酒从卫生院暂停实习只过了一星期,他们又可以在鹤因中学里见面了。
每天上午和下午,他们穿插交替给学生们上课,整个公益暑期班,为期半个月。
校长单独给他们俩拾掇出来一间临时办公室,平时他们可以在里面课间休息或者备课。
鹤因纬度高,就算是夏季白昼时间极长,但为了孩子们的安全起见,下午的课程就只安排了两节,陈诗酒和唐恆各自备一节课,下午四点左右就放学。
第一天开课,班上的孩子们尤其兴奋,陈诗酒板着一张脸想树立威信,却总被闹腾的孩子们逗得啼笑皆非。倒是唐恆,上讲台一瞪眼,底下就顷刻鸦雀无声,那些半大不小的孩子们,天然怵他似的,在课堂上乖得不得了。
好不容易挨到下午四点,陈诗酒回到办公室,准备反思一下今天自己的不足之处,顺便备好明天的课。
意外见到唐恆在办公室还没走,回想起自己今天在讲台上的表现和他的差距,陈诗酒挺臊的。
底下那些坏蛋驴子怎么就那么听他的呢?
可能是自己长得太好欺负了?
陈诗酒有点泄气地说:「我上课的时候,底下都在讲悄悄话搞小动作,一点不安分,特别是几个男生,带头使坏。我都生气了,明明有些女生还是很想仔细听课的,但课堂气氛被那几个男生闹得太不像样了。」
对于这点原因,唐恆倒是心知肚明。
「你记不记得之前高二的时候,我们班上的化学老师陪他老婆待产去了,那个星期来了个女代课老师,还是学校那年新招的老师,还处在见习期。」
陈诗酒点点头:「记得呀,长得挺漂亮的,她还是俄罗斯留学回来的呢,好像后来跟咱们学校一个教生物的老师结婚了。」
唐恆推了推眼镜,「那你记不记得她来代课的那一个星期,我们班男生作天作地,每天在课堂上打打闹闹?」
「……不记得了,有这回事吗?」
唐恆:学霸果然是学霸,给她丢菜市场去,她都能只管自己专心学习。
「男生青春期就那点躁动的小心思,来个丑八怪代课老师,你瞧他们闹挺不闹挺。」
陈诗酒一下红了脸,她听懂了他的意思。
唐恆露出讚美的目光,灼灼盯着她:「是因为你长得太漂亮了,一群乳臭未干的臭小子,想以最幼稚的方式引起你的注意。」
几个低年级的孩子扒在办公室的玻璃窗外面,一张张红萝卜似的小脸在玻璃上都挤变形了,观察着屋内两位小老师的一举一动。
只见他们美丽的陈老师,不知什么原因,双颊绯红,语塞在喉,根本不敢拿目光直视唐老师。
小孩儿就爱瞎起鬨,头挨着头,趴在窗沿上窃窃议论:「你们说这陈老师和唐老师,他们是不是男女朋友关係啊?」
学校后坡的草坪上响起一阵巨大的嗡鸣,孩子们被这阵持续的轰鸣声吸引而去,纷纷从办公室的玻璃窗前跑的无影无踪。
陈诗酒原本还想把几个孩子招进来问问今天上课的感受呢,没想到,还没等她拉开办公室的门,四五个孩子全跑没影了。
唐恆见她气鼓鼓地吹着腮帮子,好笑地问她:「你是不是弄不来小孩儿啊?他们这个年纪没多大阅历,心思单纯,其实挺好哄的。」
陈诗酒两手一摊,还没顾得上接唐恆的话,就看见桌上的手机进来了一条简讯提醒。
她以为自己眼花,青天白日做起了天上掉馅饼的发财梦,捧起手机无限凑近自己的眼睛,定睛在屏幕上数了数上面的数字,整个人吓到顿时没了声。
有人给她的银行帐号转进来七位数的存款,三字开头。
陈诗酒第一反应:是不是谁转帐转错了?又或者银行工作人员大额划帐的时候,后台操作错了。
「怎么了?」唐恆见她捧着手机变了脸色,以为她家里出了什么事。
陈诗酒按捺下心头怦怦乱跳,脸上恢復常色:「没事,收到骚扰简讯了。」
唐恆开玩笑说:「是不是澳门性感荷官在线赌博的那种啊?瞧你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出息。」
不知哪个学生像兔子一样,蹿到办公室门外兴奋拍门大叫:「唐老师、陈老师,你们快出来呀!后面来了架直升飞机,就停在学校操场后面的荒草坡上!」
陈诗酒脸上的肌肉横跳了跳,眯眼看手机上这串莫名其妙的巨款,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这人他妈有病吧?!
分手费?
她跟他要了吗?
他把她当什么了?卖身的Ji女?
陈诗酒紧咬牙槽,喉咙被一阵窒息感扼住,整个人开始愤怒到轻微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