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光在她身边凝结出千万条火焰细丝,在决云扇出的狂风助力下从四面八方向巽师袭去。
敦薨山上,钟乐感慨道:「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这可是太阳真火,若换做旁人,够喝一壶的。」赶来看热闹的萦芑长老在他身旁道。
「蚍蜉撼树!」巽师刚才误伤了妹妹,心中正懊恼,便将一腔怒火都发泄在朝曦三鸟身上,袖子一挥想要像刚才一样挥散火焰,冷不防其中一柄火伞在消失之前忽然落下来十几颗火焰珠,砰的一声炸成火海。
巽师猝不及防,饶是反应迅速,一头柔顺飘逸的长髮也被燎了个半秃,形象大打折扣。
「找死!」感觉头上凉飕飕,巽师一摸半秃的脑瓜,大怒,手一抬搅动起狂风如刃,向朝曦三鸟切了过去。
朝曦胸前那枚应龙逆鳞猛的恢復成原来大小,将朝曦严丝合缝地罩在里头。
朝曦眼疾手快将重光与决云一同拉了进来,外头,风刃持续不断地割在龙鳞上,碰撞出一连串雪白的火星。
情势危急,阿垠想要过来帮助朝曦,却被巽师掀起的狂风吹得摇摇欲坠,靠近不得。
朝曦问重光:「哥,既然你有相当于我八成的修为,那你有战斗形态吗?」
重光点头:「有。」
朝曦道:「他见风刃破不了龙鳞,待会儿必会换招。趁他换招的间隙,你转换成战斗形态从上面攻击,决云你带着我用你的瞬移之法从左右攻击,扰他视线。」
虽然知道可能只是又一次的「蚍蜉撼树」,但重光和决云还是毫不犹豫地应下了朝曦的安排。
这时一柄巨剑忽然从敦薨山那边向着巽师疾射而来。
众人惊诧。
洛仪见是剑,扭头往清瑶的方向看去,却只看到一个飞出去的背影。
巽师跟那柄巨剑缠斗两下,轻而易举地将那巨剑弹开,抬头看向停在空中的清瑶,道:「剑神后裔?」
清瑶道:「算你还有些见识,识相的就赶紧离开,神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巽师哼笑:「若是数十万年前的剑神,或许能一剑逼退我鲲鹏族,但是你们,血脉稀薄战力低微,不行。」
清瑶都上了,洛仪等人自然也不能继续躲在后面看戏,纷纷从敦薨山飞了过来。
「鲲鹏族一向偏安一隅避世而居,鲜少介入别的种族的纷争。如今见你们兄妹如此行事,难不成,是鲲鹏一族改变处世原则了?」
洛仪上前与巽师交涉道。
朝曦三鸟见状,自是不会选择强出头,转身回到阿垠身边。
巽师道:「鲲鹏一族无意介入任何纷争,我只是想带我妹妹回家。是你们先插手了我的事。」
洛仪将清瑶挡在身后,对巽师伸手道:「请。」
巽师转身看向河中央,问阿垠:「你到底跟不跟我回去?」
阿垠倔强道:「不回!」
巽师这会儿也没心思跟她閒扯了,伸手掀起水墙将阿垠与朝曦那几个包围其中,冷声道:「你自找的!」
蕴含无尽灵力的凝实水墙像花瓣收拢一般猛的向中间挤压,朝曦与阿垠弥生各自释放出大招来抵挡,但一隻成年鲲鹏的战斗力,根本不是他们这个级别的战力能抵挡的。
朝曦胸口的龙鳞又弹了出来,眼看众人要伤在水墙之下,眼前忽闪过一道巨大白影,紧接着那重逾万钧的凝实水墙就爆成了漫天水珠,如雨一般落了下来。
岸边围观的神族各展神通挥开雨滴,往波涛汹涌的河中间一看,但见一条银白色的应龙以宏伟之躯围护众人,龙头上,一少年长发微散衣袂翩飞,风尘仆仆也难掩绝世之姿。
看到来人,清瑶眼睛一亮,但很快就看到了应龙胸前失了逆鳞的疮疤,再回想起方才巽师攻击朝曦他们时护在朝曦身前的那块银白色的盾牌,立即便明白了那到底是什么。一时又嫉又气,深恨自己多管閒事,若不是自己插手,说不定那金乌已经被鲲鹏给打死了。
「阿玄,你过来,不要插手鲲鹏族的事情。」洛仪对着玄度喊道。
玄度理都不理她,只看着巽师,淡淡吐出一个字:「滚。」
「小子狂妄!」
巽师一再被挑衅,怒不可遏,正要出招,玄度忽然拿出一颗光芒万丈的内丹。
巽师停住动作。
神族在不远处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那是什么内丹?如此光芒,修为至少也在十万年之上。」
「是岩冰的内丹吧?」
「应该就是了,当初岩冰的尸身中并未找到它的内丹。」
玄度看着巽师,道「听说鲲鹏族实力强大却避世而居,是因为你们的种族个体数量十分稀少。若是你决意今日要在此地折损两隻鲲鹏,我奉陪便是。」
巽师打量着玄度。他是很讨厌这种活了没几年的小崽子的,遇事衝动不计后果,对生命没有敬畏之心,因为他们少有牵绊也不懂得责任。
眼前这个小崽子看上去就是这种人,而默不作声退回到敦薨山上去的神族,更是无言地证实了他对他的这种判断。
只有那个剑神之后还留在原地。
巽师侧过脸去看她。
清瑶娇蛮道:「看什么看?你以为只有他不怕死吗?」
巽师厌烦地收回目光:又是个衝动鲁莽的小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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