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权当然也算票数。
3:2:1。
结果已经出来了。
方案一。
有人悄悄鬆了口气。
解夕朝没说什么,道:「明天早上就先不练习了。今晚我整理一下选一选歌。」
「明天下午一点,我们113见。」
录製结束,其余几人收拾了一下东西离开。
解夕朝和云盼留在练习室里等傅文泽。
解夕朝倚在栏杆上看云盼吃糖,突然道:「弃权是你写的吗?」
一句话,云盼的糖差点呛在喉咙口。
他咳得撕心裂肺,把解夕朝也吓了一跳。他赶紧抽了张纸巾给云盼擦眼泪,一面拍着他的背帮他顺气,只是,扶住人的肩的时候他却突然顿了一下。
只是片刻,他就恢復了动作。
他靠得很近,云盼能闻到他身上干净的香水味。
解夕朝常年就用一款香水,清淡的水生调。云盼咳得脑子晕晕乎乎,还不忘记用力地吸一大口。把解夕朝逗笑了。
他道:「是小狗吗。」
语气很温和。
云盼有些不好意思,吸了吸鼻子。
眼泪擦干净,解夕朝收回手:「就是想起来问问。」
「对我来说,确实哪个方案都一样。」他解释。
云盼这才放下心。
解夕朝打量他,突然道:「我很可怕吗?」
云盼眨了眨眼睛:「……啊?」
解夕朝笑了笑:「还是第一次有人被我吓成这样。」
尤其是小孩子。
他想。
他爸妈都是老师的缘故,从小他对教书育人那一套就有些耳濡目染。基本遇到的小孩子没有不喜欢他的,更别说堂表的兄弟姐妹。
云盼攥紧了衣角。
片刻后,他低声道:「没有的。」
「哥哥人很好。」他犹豫了一瞬,「我……是我自己的问题。」
他说:「我胆子有点小。」
解夕朝顿了顿。
大约是真的怕解夕朝误会,云盼整理了一下措辞,有些艰难地道:「我小的时候,我跟着我爸爸,他喜欢喝酒,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骂人。」
他垂了眼,手指用力地攥着衣角,「我那个时候很怕惹他不高兴,所以我……」
所以长大了,也害怕自己的某一句话就会惹到别人不高兴。
尤其是他喜欢的哥哥。
解夕朝默然。
片刻后,他揉了揉云盼的头髮:「知道了。」
他顿了顿:「下次我儘量铺垫一下。」
云盼被他逗得笑了一下。
「那后来。」解夕朝想起来了什么,「是怎么想到去做乐队的?」
不是他刻板印象。
云盼这个形象实在跟跑酒吧混饭吃的地下小乐队没半点关係。
有了倾诉的开端,云盼后面说话就顺畅了些。
「那个时候家里穷,所以念完初中就不念了。」他低声道,「我爸想让我出去赚钱,就让我去,嗯,那种小饭馆打零工,但是我年纪太小了。」
他想了想,「说是,童工嘛。然后被罚了之后,老闆就不要我了。」
「……那确实不该要你。」解夕朝道。
初中念完多大?
反正肯定没满十六。
「后来遇到了几个哥哥。」云盼道,「他们说我唱歌很好听,让我先跟着他们练一段时间,然后等我十六了,慢慢地就开始跑现场了。」
解夕朝恍然。
他原先一直疑惑,就是以云盼的性子,到底是怎么在鱼龙混杂的酒吧生存下来的。
如果有人带着的话,那么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刚刚云盼说话的时候一直是低着头的,唯独说到他的那几个哥哥的时候,眼睛蓦然亮了一些,有了这个年纪的小孩该有的样子。
想必之前在队里,也是被宠着的。
他道:「你唱歌确实很好听。」
云盼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最后一个问题。
想到刚刚少年肩头圆形的疤痕,解夕朝轻声道:「你爸爸,以前喝了酒会动手吗?」
云盼睫毛一颤。
「嗯。」他低声道。
解夕朝没再说什么。轻轻搂了一下云盼的肩。
因为这个插曲,吃饭的时候解夕朝一直话很少。
这副有心事的样子被管衡看在了眼里,他用眼神询问跟解夕朝一起来食堂的傅文泽,对方表示他也刚跟解夕朝见面。
艾清源今天有事不在,只剩下云盼在旁边默默扒饭。
想了半天没想到原因,管衡只好主动找了个话题:「你们今天进度都怎么样?」
「还行。」傅文泽道。
他是rap组,曲子也是爱豆曲。
最大的问题就是分part。经过了一公,大家也算驾轻就熟。
「我们组也还行。」管衡道。
其实有些小问题,比如C位到现在还没确定。不过跟他竞争的是陆星,对方虽然也有野心,但人品还行,就算竞争也是明面上的有商有量。
两人说完,就看向了解夕朝。
结果解夕朝咬了一口鸡腿,整个人还在走神。
管衡无奈,只好又看向了云盼。
猝不及防跟人对视,云盼鸡腿都差点掉到盘子里,他手忙脚乱地用筷子拦了一下,才道:「我们组……呃,我们组也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