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简果然给他发了消息,说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又说兰莛提出来看他,就麻烦对方顺便给他带早饭了。
看看,这种时刻还不是要靠人家兰莛。
秦祝不知道自己早饭会吃到什么,建议丛简吃小笼包或者馄饨,玩儿命倒醋。
他倒不担心丛简回了丛家没有早饭吃,豪门不至于不准备饭吧,只担心待会儿丛简回来了心情更不好。
秦祝其实看出来了,自己受伤,丛简特别难受。
昨晚他又逗又作妖又强烈表示没事的,在浴室还撒娇卖萌了,对方的心情也没好转多少。
表面是熟练地配合他了,内心深处仍冻着可以命名为「内疚者」的冰雕,死活赖着不化。
丛简早上喊醒他说要回去一趟时那个语气啊,现在还在他脑子里迴荡。
心事太重!回来必须好好聊聊这事。
先准备吃饭。
秦祝下床试了试,感觉完全没问题,昨天就能走,是丛简非得剥夺自己独立行走的自由。
然后他又趴了回去,先问问兰莛到哪了再决定什么时候起。
秦祝正想给兰莛发消息,想起来了,今天上午实验室那边用不上自己,本打算去图书馆的,还约了个师哥,赶紧说一声,爽约了啊这是。
师哥:「你不是请假了吗,好好歇着吧。」
秦祝:什么?我请假了?
赶快给曾老师发消息:「老师,谁替我请假了吗?此事是个误会,我能坚持,我要学习!」
曾老师:「我。」
秦祝:「啊?」
曾老师:「先休息好,身体重要。」
秦祝:「我可以的,我不需要休息。」
曾老师:「不,你还是休息吧,老赖昨天听说你摔倒了,第一时间派浩洋上我这学习来了。」
秦祝:「哦,我懂了,我走了,老师再见。」
曾老师:「走吧,别回来了,休息好了到老赖那去,交换学习。」
秦祝:「好嘞,谢谢老师!」
赖教授和他们可爱的曾老师是同门师兄弟,看称呼就知道两人关係不错了,不然不能这么损,浩洋学长是赖教授的得意门生。
秦祝知道不少人盯着自己在曾老师实验项目里的位置。
他目前能做的事其实不大重要,主要是多学习,换成别人就不一样了,想必能做得更多,学得也更深入。
有干瞪眼的,也有说句话就能替掉他的,比如浩洋学长,那么优秀,和曾老师又那么熟,用得着补他受伤的缺?只不过曾老师先前没那个打算、与老友达成了默契而已。
现在一方面是实验进度不能耽误,另一方面赖教授那估计也是有了更适合他跟着学习的项目。
感动,曾老师真好,赖师叔也好。
他就休息养伤吧。
营养很重要,秦祝转而问兰莛:「你在干嘛鸭?」
兰莛回得很快:「醒了?」
秦祝:「嗯吶,有人说你会给我带早饭?」
兰莛:「你想吃什么?」
秦祝:「都行都行,你吃了吗?」
兰莛:「我刚刚吃完。」
秦祝:「那你可以出门了,我再躺一下,嘿嘿。」
兰莛:「我就在小区外面吃的,来早了,有人嘱咐我等你醒了再问你想吃什么。」
秦祝:「?!什么?」
兰莛:「你先说想吃什么,见面再聊,我怎么上楼、进门你都不用操心,有人安排好了。」
秦祝:丛简出门了,又仿佛时刻在家。
把心仪的早饭发给兰莛,秦祝爬起来穿衣洗漱,刚给自己倒了杯水,忽听门锁咔咔咔几声,再一看,开了。
???
「好,我进来了,看到他了。」兰莛边对手机说话边放下东西,回身关上了门,「他在喝水。」
秦祝连忙放下了水杯。
不知道为了什么,就突然想乖乖站着。
兰莛问秦祝:「你要和丛简说话吗?」
秦祝大声回答:「不了,我要先吃饭了。」
这绝对是不让丛简担心的标准答案,他就是这么会!
兰莛挂断了通话,看着秦祝一瞬间放鬆下来,很想笑:「怎么好像怕他一样?」
「怕他更担心我啊。」秦祝嘆了口气,「吃饭吃饭,你先坐,待会儿聊。」
兰莛笑着说:「吃吧,丛简也嘱咐过了,进屋先招呼你吃饭,吃完之前不能和你聊天。」
「他不是有事儿吗,还操心这么多。」秦祝犯愁地无意义喟嘆,「哎呀。」
食不知味地吃完早饭,秦祝听见兰莛问自己:「你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啊?」
「什么?什么高兴?」秦祝愣了愣,想到他可能是问自己为丛简的无微不至而嘆气的那段,「你是专门把疑问记下来了吗?还能接上。」
兰莛把他扶到沙发上,自己搬了把椅子陪着,笑道:「记在脑子里了。」
「很稀奇吗?」秦祝问,「他就是让我又高兴又发愁的。」
「不会。」兰莛微微摇头,「我明白。」
「你懂我!」秦祝给了他一个讚许的眼神,「希望他自己也能领会到这点。」
兰莛宽慰道:「放心吧,他一心想着你好,等你好了就没事了。」
秦祝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觉着哪不对劲:「你是不是在为他说好话呢,你从来不这样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