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祝先问:「你怎么接的电话?」
丛简说:「放心吧,我没在车上,先去跟老闆说声要烤肉筋,要不待会儿得排半天。」
「你好精明,我都没想到。」秦祝夸讚,又说,「走着接电话也得小心点儿,别碰头。」
丛简说:「快说什么事儿吧啊,我这心都被你吊起来了。」
人家吊胃口你吊心,就是要比别人高喽?秦祝被他说得莫名脸红,边搓脸边说:「我在想蒙面人会不会还没出小区,怕他埋伏起来偷袭你。」
「保安亭给我打电话了,说监控拍到他翻墙跑的。」丛简问,「放心了吧?」
「那就好。」秦祝还怕自己想到得太晚了,「你开车小心点儿啊。」
丛简应了声:「嗯。」
「嗝。」
秦祝打了个嗝,把自己打醒了。
吃饱了,嗯?咦……
脑袋蹭在丛简怀里顶了顶,秦祝逐渐清醒过来。
什么吃饱了!还没吃呢!
「你怎么不喊我啊?」秦祝估摸自己是趴着找帖子找睡着了,「天都黑了……你不会才回来吧?」
丛简回来得不晚,那阵秦祝攥着拳偏着头、压着脸蛋儿睡着了,冰袋则放到了一旁。
他一想到秦祝困了还得乖乖想着自己的话,而自己没在身边照顾,赶紧过去把人抱到了怀里,一抱就抱久了点——实话实说:「回来一会儿了。」
「啊——辛苦你了。」秦祝揉揉肚子,「为什么我打嗝儿了,嗳气?趴着容易嗳气吗?」
丛简趴了好些天,清楚这个:「是有点儿。」
秦祝本来就感觉自己在丛简受伤的那段时间不够关心他,现在一听这还了得:「你都没和我说啊!」
人真是自己没经历过就不知道怎么回事……而且丛简这个人!疼了饿了冷了热了都不说,为什么啊,不想和他分享生活吗?
「别闹腾。」丛简不能由着秦祝一会儿支棱起来一会儿要翻身的,「折腾疼了没人替得了你。」
「这还有替的。」秦祝嘀嘀咕咕,「要能替的话,你受伤的时候我就订购这功能了。」
「又胡说。」丛简心里和手上同时紧了紧,想胡噜他脑袋,最终还是托着发尾那块儿的脖子轻轻揉了揉,「一天天的净会气我。」
秦祝在他怀里趴得舒服了,说话都不由自主变了调:「怎么叫气你呢~这难道不是爱吗~」
嗲里嗲气,猪猪捂脸。
丛简沉默了一下才说:「我不乐意那样。」
秦祝其实不用听丛简这样说也明白,就随意地答了句:「好吧。」
丛简轻拍拍他:「去给你热饭?」
「我不——」秦祝揪住了他的上衣前襟,「温情时刻懂不懂啊,破坏气氛!」
丛简只问他:「那你饭还吃不吃?」
「不要让我做选择,我的选择就是都要!」秦祝边蛮不讲理边放开了他,「去吧,别太烫了啊。」
演得太用力,更饿了。
丛简被秦祝喊得心都乱了,正想再陪他一会儿,小戏精猪演完谢幕,百无聊赖地趴那儿了,小眼神还飞过来催呢。
行吧,给人家放饭,可不能饿着这位家庭影帝。
粥、串儿和爱情附送的烫生菜端上来,秦祝拒绝餵食三连:「不了,不用,并不需要。」
丛简只得帮他调整了一个不那么彆扭的姿势,陪着他吃。
秦祝吃了两口,问:「你不吃饭吗,你吃什么啊?」
丛简哪有胃口吃饭:「等会儿。」
「不是吧,气得吃不下饭了?」秦祝把烤肉筋举到他嘴边,「烤箱热的还挺像那么回事儿!跟谢学姐一唠到底忘问该热多长时间了,多亏有你,这就是探索精神吧……」
「别这么扭着。」丛简尝了一口,见他餵起来没完没了的,不惯着了,托着他的腰正正姿势,「腰没伤着不过瘾,打算自个儿抻抻?」
「干嘛鸭。」秦祝脸对着碗,有种被按头吃饭的感觉,嘀嘀咕咕,「相信你脾气是真的不好了,担心我也不能这样说我呀,我也不想的呀……」
丛简见他随着嘀咕眼珠滴溜溜地转,知道这是又不知道在琢磨什么,不是真生气,索性没搭理他。
秦祝:猪猪震惊——算了,吃饭吧。
丛简就很会对付他。
趴着确实影响了胃口,秦祝安静地吃到一半,总感觉胃里堵得慌,停下歇会儿开始没话找话:「你怎么好像很有经验似的?」
丛简手掌轻轻暖着秦祝的胃部,另一手揉揉他的后心:「嗯?」
肚子和后背都热乎乎的,胃里窝的气似乎受到引导,鬆动了不少,秦祝因食欲不振带来的烦恼一扫而空,继续干饭之前不忘接着问:「就是医生检查的,和你问我的差不多啊,你怎么知道哪儿疼是腰受伤啊。」
「别人告诉我的。」丛简解释,「以前去和……练拳的时候经常摔,有人跟我说别觉着年纪小摔摔打打不怕,发现哪儿不对劲赶紧找医生看。」
「和哈?怎么经常摔,你怎么回赫啊。」秦祝嚼着最后一串烤肉筋,失策了,这串有点老,「怎么、怎么回——事。」
丛简笑着看他弥补边吃边说的咬字:「行了别咬了,再咬嘴。」
秦祝立马停下咀嚼:「撤回撤回,你不知道听说咬嘴就很容易咬嘴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