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简上完课打社区中心出来时有些急,开始没注意到有人暗中盯着自己,觉出不对来试探地做势要追,对方利索地转身就跑。
人跑了他当然得追,没追出多远,眼睁睁地看着对方撞倒了本该在楼下等着自己却忽然出现在附近的秦祝。
丛简哪还管得了接着追可疑人士,连忙往秦祝身边赶,就见他似是想爬起来却没起得来,赶紧过去伸手托住了他的腰背:「摔哪儿了?腰疼不疼……别乱动,你别动了!」
「哎呀腰不疼!」秦祝心累,腰是不疼,坐地上连着大腿摔麻了,这才没爬得起来,再起也晚了,丛简又跑过来看自己,追不上了啊,「快快快,快给保安亭打电话,不要让他跑了啊!是那个蒙面的,上回那个蒙面的!」
丛简把秦祝挥舞的胳膊按住,试图让他冷静下来别乱动,没用,只得掏出手机打了电话,简单说明完情况就在秦祝不满意的眼神下挂断了。
「真的是那个人!」秦祝被丛简扶着站起来,摔疼的地方有他的手托着,感觉好了一些,动了动还是疼,「嘶!」
「疼得厉害?」丛简忙小心地环抱着他,「别急啊,这就带你去医院。」
「我急什么啊。」秦祝见丛简在权衡是抱自己还是背着,颇有些手足无措,便说,「背着吧,抱着感觉这块儿往下沉。」
丛简认为不合适:「我上社区诊所——」
「别!」秦祝赶忙阻止他把自己抬出去的想法,「没到那个程度!」
丛简劝他:「你是不觉得,万一……」
「别!别万一,请来点儿美好祝愿。」秦祝和他说不通,一瘸一拐地挣扎,「我自己走到校医院也没问题。」
「这是胡闹的事儿吗!」丛简紧皱眉头,勉强同意了背他过去,「要不舒服、哪儿疼得厉害了必须让我放你下来,听到没?」
秦祝连连答应:「听到了听到了。」
两人路过小区门口时保安还特地过来告诉他们没看到可疑人士,说社区对这个情况很重视,已经去调监控了。
那就好,上回没在监控里抓到蒙面人,这回社区中心门口总不会抓不到吧?
秦祝为这个好消息高兴了几分钟,出了小区就蔫了。
丛简听见秦祝伏在自己肩头哼唧,以为他是不舒服的厉害,忙问:「怎么了,哪儿疼,是不是太颠了?」
「没有,没怎么。」秦祝悄悄把脸藏了起来,「你没发现正好是晚饭时间吗,我的自尊心,好痛。」
「你还有閒心……」丛简心都提起来了,被他一说,落了回去,算了,贫就贫吧,不是疼就好,「没事儿,藏严实点儿,把脸挡上,没人认得出你来。」
「那不是能认出你来吗!」秦祝架设场景,「哦,人家下回问我:哎呀你怎么了,那天看见你男朋友,背你去校医院了!我回答:不,那不是我。这样的?我有毛病?」
丛简被他一人分饰两角的表演逗得想笑,心里都不那么紧张了——不行,别被他带跑了,还没检查,不能放鬆。
两人到了校医院,医生检查一番,又拍了个片子,确认骨头没事,给开了些药,还有假条。
「这个条儿我怕是用不上了。」秦祝想鬆手给它来个随风而去,看到了道边上的亲女鹅,「啊,夏缘……」
丛简闻声看去,也看到了表情严肃地跑过来的夏缘。
夏缘到了约好的时间等不来秦祝,电话还没打通,正在着急,看到他们忙过来问:「学长,你怎么了,受伤了?」
「在小区被人撞倒,坐地上了哈哈哈。」老父亲在亲女鹅面前并不是那么在意脸面,「去校医院看了,没事儿,我还想给你发消息告诉你去不了了呢,没来得及。」
「还去什么啊,快回去休息吧。」夏缘说,「我给你打电话了,没打通……」
「有吗?」秦祝摸了摸口袋,一惊,「我手机呢,不会飞出去了吧?」
「没,我捡着揣兜里了。」丛简看到他手机掉在旁边,顺手装了起来,忘和他说了,「别动,我给你拿出来。」
「啊!」秦祝灵机一动,大胆假设,「会不会是蒙面人的手机掉了你捡到了,我自己的手机飞……哦,不是。」
「我连你手机都不认识?」丛简想快些带秦祝回家休息,冲夏缘点点头,背着他继续走,「你怎么认定那就是蒙面人了?」
当然是看标籤啦!秦祝见夏缘还跟着他俩,指指手机示意待会儿聊,挥手跟她道别,高深莫测地和丛简说:「当然是看气场。」
「气场?」丛简皱眉,「这人脸的轮廓还有身高体形都和蒙面人不一样。」
「那肯定是做了伪装啊,内增高!身上穿硅胶贴片……还能跑这么快?有点儿东西啊这个蒙面人。」秦祝随口问,「你认识什么跑得很快的人吗,比方说你哥。」
丛简一怔:「怎么又提他?」
秦祝说:「想到而已。」
当然是因为还在怀疑他了!脑内建模看世界的丛简认为两回不是一个人,秦祝看标籤认人,认定就是同一个。
这说明什么?说明第一回很可能也是伪装!丛简认不出来很正常。
假如是丛疏……他怎么回事,不好好搞研究,时不时溜达出来流窜作案?
不行,既然想哥的标籤还没掉就能读取,他势必要读一读许以纳的「虐恋情深」了,读读他们到底是怎么毛病,怎么时不时就冒出来搞破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