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粉分开又有滷菜,秦祝还不肯让丛简拎,直接导致无法继续牵手。
丛简提议:「给我一个。」
「你再说我就顶在头上走,正好,和你一般高了。」秦祝怎么可能同意,还没拆线呢,开车都不方便,拎什么东西。
得,那劲儿还没过。丛简试着哄他:「一会儿上楼梯你先走,就比我高了。」
「哈,有电梯!」秦祝问他,「你是完全没听兰莛说什么啊,盲买?」
「这才几层就有电梯?」丛简问完,复述兰莛的话,「他说你看过了,还说你觉得从小区穿过去到北面街上很方便。」
「是啊就像今天一样,太方便了。」秦祝对这点非常满意,「有电梯吗,也适合年龄大的人,我们学校有老师住在这儿,每天悠哉游哉地去北边儿吃个早点,然后散步到学校,真幸福。」
「咳。」丛简刻意地吸引了一下他的注意力,「你也可以。」
「哈哈哈我——我好像还真得找个住的地方,不想住宿舍了。」秦祝说着说着想起程雨雾说的「妨」来了,突然换宿舍事情就大了,自己想远离许以纳最好是申请外宿,「我不是说要住这儿啊你别误会!」
丛简被他突然小脸一红给影响了,也有些不自在:「我意思是我没住这儿的时候你来……」
「你没住我来干吗?」秦祝诧异地问完,自觉歧义更深了,受不了这么词不达意下去,「哎呀!我直说了吧,同居,太早了。」
「我没那意思。」丛简说的是实话,说完觉着不太对,抓紧补救,「暂时的,暂时没有。」
「我打听下在哪儿租个房子吧,你这儿也只有一个卧室……」秦祝把后面的话吞了回去,「换个话题,换个话题,怎么说都不对!」
「宿舍怎么了?你跟舍友关係不是挺好的?」丛简改为问他为什么搬出来,「闹不愉快了?」
「算不上。」理由太过怪力乱神,秦祝不想多谈,正好,到了,「哎,你开门,可别跟我说没带钥匙。」
「带了。」钥匙给了秦祝一副,丛简自己留了一副,今天兄弟们说要过来看看,当然带着了。
那三人被他支开去找饭吃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哒哒——」秦祝很有仪式感地配了个音,「怎么样,收拾得挺干净吧?」
丛简没有自己规划过居住环境,不知道该准备些什么,看了一圈,感觉是:雷扬家里有的,这里都有。
除了必需的那些,间厅柜旁边有伞架,沙发上有毯子,茶几上有抽纸、果盘和水果刀,餐厅立柜上有电热水壶和杯子……想必餐椅上都有坐垫,厨房里也有不同的勺子用来盛饭和盛汤。
洗漱用品样样齐全,还在洗手台上放了他平常用的那款须后水。
秦祝走到餐桌旁摆饭,见丛简拿起须后水看,笑问:「没买错吧?我让兰莛拍了照发过来对着买的。」
丛简没有说话,洗过手,也走到餐桌旁,看了下桌上,果然,有隔热垫。
总而言之,过日子的人会预备的所有东西这里都有。
「吃饭啊?」秦祝见丛简不说话也不动,奇怪地招呼他,「坐下吃……」
哎?忽然这么——近?
丛简没想到秦祝完全没躲自己。
他明明靠得很近了,对方还在自然地招呼他吃饭,似乎认为他会像平常那样只亲一下就离开。
他当然不。
小傻子,忘了这是在家里了?
「唔。」秦祝迷茫地抬起手,却不知道搁哪,偏头避开丛简格外灼人的呼吸,「这时候你又不肯弯膝盖了!」
丛简的回答是拉开椅子自己坐下了,哑着嗓子唤他:「来。」
家具还是当初准备的那些,秦祝看着丛简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显得它不大结实的样子,藉此拖延了一下:「椅子架得住吗?」
丛简没说话,秦祝莫名有点慌张,提议:「要不去沙、沙发那儿?都收拾干净了,吸尘器吸出来了两斤土……」
丛简拉住他的手,起身带着他往沙发走:「怎么还害怕了?」
「我怕什么!」说话间离沙发越来越近,秦祝为表现出自己的勇敢,在丛简坐下后直接单膝倚在了沙发上,靠近他、平视他,「怕你……」
丛简呼吸一窒,全部心思都被面前嘴很硬的人给揪住了,只想尝尝到底是哪里最不服软,是带着笑弧的唇角?还是饱满红润的唇珠,或是藏在唇后的小白牙——
「等,等等,别,别举我。」秦祝感觉自己又被丛简抱住往高处举了,「什么毛病,胳膊别使劲儿啊!你宠物博主啊,还要高举过头顶才能亲!」
叨叨,丛简鬆开手,改为托着秦祝,还叨叨,对方话挺多的,自己这边已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被心里捲起的火苗逐字逐句烧没了。
既然说不出话,嘴就只能发挥别的作用了。
说话不服软的人唇全是软的,比熟透的杏子还软,轻轻一贴酸甜可口,让人既想快点吃下去,又怕嘬化了就再也找不着这么合心意的美味。
秦祝起初还有心思庆幸自己午饭后用了下漱口水,很快脑子里就被别的占满了,满脑子都是「怎么还有这样」的细节,整个人完全靠对方……哦没,尚能勉力支撑,很坚强!
他感觉自己被丛简紧紧地搂着,瞬间清醒了起来,怕对方胳膊受力扯到伤口,动了动想往里挪,没意识到两人的位置有所改变,丛简闷哼一声,鬆开他的嘴,整个人往后缩了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