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还是得问。
出门这么早干什么，天这么冷不知道多穿点，可能没吃饭……吃了说不定也没吃好，匆匆忙忙顶着风来，那得多不舒服。
「不是，你怎么不说话，没事儿吧，觉着不行咱再查查？」雷扬有些着急，「你昨儿个白天就打蔫儿，只晚上精神了一会儿，今天见人家都说不了话了？你还记得我谁吗？」
丛简正在琢磨怎么说，被他屡屡打岔：「我——」
此时秦祝捧着毛巾从洗手间出来了。
丛简立马闭上了嘴，怎么能让一大清早过来的秦祝髮现自己醒来后第一句话不是和他说的，不行，太对不住他了。
秦祝昨晚本来就心里不舒服，许以纳还在宿舍住的，闹得他睁眼闭眼都是红光，睡也睡不好，天没亮就爬起来顶着冷风跑到了医院。
还好，住院部已经忙碌起来，病房都开门了。
到的时候丛简还没醒，他本身又高又壮，趴着睡觉好大一个，宛如一隻冬眠的熊。
秦祝被自己的想像逗笑，也没叫醒丛简，只在病床边俯身安心地看着他，看着看着，就开始不满意了。
丛简胳膊肌肉拉伤了不方便，鬍子多半是雷扬帮他刮的，也颳得太……草率了吧。
唉，就怪自己没顾上管。
正巧丛简醒了，秦祝跟他打了个招呼，到洗手间烫热毛巾去了。
给自己的熊理理鬍子，让他重回人类颜值天花板。
秦祝捧着毛巾出来就听丛简问：「你吃过早饭没？」
「还没，我过来陪你吃个早饭，一会儿还得回学校。」秦祝怕毛巾凉了，迅速走到床边糊他熊脸，「是不是该吃早饭了，你想先刷牙吗——毛巾都烫好了，先把鬍子颳了吧？头还晕不晕，想去洗手间吗，还是等会儿去？」
「等会儿吧。」丛简先回答了最后一个问题，想了想，「先干什么都行。」
唯独不能先去洗手间，本来早上就很精神……他的小对象还举着毛巾跑过来给他擦脸，毛巾热乎乎的，把他心都暖化了。
男人，心一动，身就跟着动。
真正是精神头十足使劲乱动，一时半会儿安定不了。
「你别动啊。」秦祝对刮鬍子颇有心得，胸有成竹，自然不慌，边刮边笑道，「这边啊，长长短短的……」
「就是，我想帮忙还不让。」雷扬跟着嘲笑丛简，「那胳膊又举不动，非得自己弄，怎么的呢，我挨你脸玷污你美貌了？」
秦祝还以为是雷扬弄的，没想到是丛简自己，当下描补了一句：「怪没有镜子吧。」
丛简没说话。
「是不是头还晕？」秦祝有点担心了，「马上就好啊。」
丛简是不能说话，怕一张嘴心就打喉咙里跳出来了。
秦祝的手指尖轻巧地在他脸上挪来挪去，一会儿扶着他的下巴颏儿，一会儿挨着他的下颌……三指托着他时，小指离颈边贼近，他吸气都不敢用力，生怕挨着了被对方发现自己脉搏正跳得异常地快。
这是一个刚拥有对象的人应该经历的吗？
显然不是。
对象说话还轻声软语的，别说跟以前不一样，跟刚才都不一样！
秦祝刚衝着他一通问，热闹得他想把人搂怀里，现在就，不止想抱抱了，还想唠点别的。
「好了。」秦祝干完活儿，十分满意，看丛简一副隐忍的模样，两手轻轻搓了搓他的脸，「摸痒痒了？等我洗下毛巾，你就可以去洗手间了啊。」
手感真好，今天他的剃鬚技术也十分优秀！
雷扬等秦祝离开后，憋着笑问：「去吗？来，肩膀借你。」
「滚。」去个屁。
丛简一瞬间都感觉自己能精神到地老天荒了。
可气的是秦祝似乎一点都没觉得搞了什么亲密接触，笑眯眯地就去洗毛巾了。
「我怎么感觉——有条毛巾没用过？擦身和擦脚用一条不合适吧？」秦祝从洗手间探出脑袋问，「还是昨天没擦？待会儿我……」
「啊！对，昨、昨天他——不是，就是打算今天整，怕他刚受伤比较虚，见风不好……」雷扬快气死了，感觉自己站的真不是地方，被丛简捶了也没人发现。
气归气，拆兄弟的台可不行，还得圆上。
待会儿必须把丛简在小对象面前怂得一批背后对他重拳出击的事在群里宣传三遍！
秦祝抓住了重点：「昨天他怎么了？」
雷扬感觉自己把丛简其实状态不怎么好的事说出去就完了，一咬牙：「他、他自己也没想到这事儿。」
「哦。」秦祝听见这话，心里又酸了一下，也是，这些应该自己来照顾他、替他想着的，唉，实验人不配拥有这么好的对象，「吃完早饭再说吧。」
雷扬见秦祝不再追问、缩回去了，鬆了口气，然后怂怂地小声说：「我总不能说你昨天气若游丝的吧，误会你不爱干净就凑合着吧，你可以往后表现出改进的姿态。」
「他没误会。」丛简也鬆了口气，刚才真有些怕雷扬给说漏了。
雷扬低声出主意：「你也不用装这么坚强吧，真是新手上道不着调，多好的机会，让人心疼心疼你啊，卖卖惨，增进一下感情。」
丛简不认同也不否定，只说：「少管这个，管住自己的嘴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