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学楼的暖气也是。
「你们不觉得太热了吗?」秦祝扯了扯毛衣的领口,自己都把外套脱了,穿着秋衣和毛衣,还是适应不了教学楼的温度,「怎么回事儿,前两年也没感觉教学楼这么热啊!」
「可能因为是二楼吧。」姚春边记笔记边递给他一张纸巾,「擦擦。」
「我最近洗衣服洗得手都变白了。」秦祝受不了烟味儿和汗味儿,出过汗就得洗衣服,总有一些金贵的不能用楼下的洗衣机,必须手洗。
他大学最幸运的事就是宿舍四个人都不抽烟,邻床又是精緻男孩姚春,精緻男孩的被窝都是香喷喷的,更别提人了,清爽!好闻!
秦祝擦擦汗,问姚春:「你不热吗?」
「你外套里套卫衣啊,别套这么多,卫衣还有帽子,冷了可以戴上。」姚春泰然自若,「我现在就觉得温度正好。」
秦祝摇头:「不行,这个搭配不适合户外的我。」
下课回去的路上,秦祝紧了紧外套的领口,好奇地望着风中淡定前行的姚春:「你不冷吗?」
姚春回答:「还行。」
秦祝默默拉了拉他的手:「你也太拼了,手这么凉,还行?我猜你仍然没穿秋裤吧!」
「我都不穿带洞的裤子了,已经很保暖了。」姚春笑道,「你不会想把我的手放你口袋里吧,小心我会心动的啊。」
秦祝正想丢开他,闻言改变了注意:「来,爸爸带你过马路,暖暖你的小心肝儿。」
说着过马路,经过的车很不配合,「嘎」地就停在了他俩前面。
车窗降下来,丛简目光淡淡地扫视他俩,尤其多看了两秒他俩的手。
姚春笑睨了秦祝一眼:「找你的,我回宿舍了。」
「你怎么来这么早啊?」秦祝今天是和丛简约好了没错,约的十点多,这早了一个小时?难道怕自己坐地铁跑了吗!被看穿了!
「哎哎等等,春啊,帮我把书带回去。」秦祝扯住姚春,见他似笑非笑,很没有节操地喊,「好爸爸!」
这个对于他来讲就是随便喊,没在怕的。
丛简第一次见他这样,等他上车以后问:「你喊他什么?」
「不关你的事儿。」秦祝不告诉他。
丛简笑道:「大伙儿都是亲戚,下回见面得论清楚啊。」
「你有瘾啊。」老舅这梗是过不去了。
前天,丛简给秦祝髮消息,说兰莛想找他一起吃饭。
秦祝:好啊好啊。
又可以见到兰莛了,开心!
自从他读取过兰莛的标籤就开始理解为什么有的读者会有「亲妈」属性了,他现在想起兰莛来,心态也有点慈爱。
去吃饭是件愉快的事,秦祝感觉丛简选的接人时机真的不太好。
他觉得自己还在冒汗!
天冷,行驶中不开车窗。秦祝仔细地闻了又闻,问丛简:「你觉不觉得有股汗味儿?」
丛简假装认真闻了下:「你觉不觉得有股烟味儿?」
被他这么一说,秦祝觉得若有若无:「你抽烟了吗?」
好问题,没有。丛简一本正经地忽悠他:「你觉得有,那很可能就是有了。」
秦祝靠在车窗上:「啊,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别挨玻璃,冰。」丛简强忍着没伸手规整他的坐姿。
秦祝老觉着在教室那股热劲儿下不去,贴着玻璃不想动:「纯人工擦玻璃,你赚了。」
「那没有,你老往那儿蹭,我找人擦过了。」丛简洗车时特别要求过,擦完自己又抹了抹,免得小花猪蹭成花脸猪。
「你说的好像我们多经常——」秦祝边说边计算,发现他俩这周见了三回了,今天周五,「你是没有别的朋友吗?」
第一回是他俩终于约了烧烤。
第二回是他俩聊着聊着忽然发现丛简的朋友陈路是秦祝喜欢的主播,值得庆祝,约了个早饭。
第三回就是今天了。
丛简逗他:「朋友有的是,都不像你正热乎啊,恨不得天天见。」
秦祝靠在车窗上降温:「你怎么知道我是热乎的。」
丛简见天和一帮兄弟们混,自然体会过男人之间开起玩笑多荤素不忌,平常不当回事,听秦祝这么一说却生出了强烈的不自在,只能硬着头皮装作漫不经心:「热什么?」
「我们教学楼里暖气太热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秦祝抱怨,「宿舍的暖气却没有那么的暖和,因为我们是六楼吗?」
丛简回答了两个字:「可能。」
「你住几楼啊?」秦祝现场做起了调研。
丛简反问:「你说在家还是在雷扬那儿?」
秦祝说:「雷扬家吧。」
丛简回答:「十六楼。」
秦祝充满期待地问:「暖和吗?」
丛简如实回答:「22度。」
「我们学校不行啊!」秦祝拍大腿,「我提议!让教学楼和宿舍楼贴贴,热量传递一下!」
丛简听他一个人在那锣鼓喧天的,着实想笑,忽然想起什么来:「别折腾了,一会儿更热,置物箱里有吃的。」
秦祝开始许愿:「如果有哪路神仙管置物箱里能刷新出什么吃的,我希望它是锅包又。」
丛简:「……不是。」
秦祝退而求其次:「小酥肉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