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祝一时不太能分辨出问题,放弃了:「哎呀你抽烟去吧,去抽吧,虽然我闻到烟味儿容易晕车,但是我可以为了友谊忍耐!」
「你是为了游戏忍耐吧。」丛简又没有烟瘾,肯定不能听说了这事还去抽,又莫名觉着不说话也不走的自己太随他心意了,不想当个好人,于是评价了句,「娇气的。」
秦祝非常认真地纠正他:「不要说我娇气。」
丛简没往心里去,逗他:「怎么的,再给我一掌?」
这局总算结束,秦祝舒了口气,关掉游戏收起手机,冲丛简叫板:「我娇气起来怕你顶不住。」
当他是吃素的吗,他从小看着猪跑!
丛简又被他逗乐了:「你试试。」
第20章
两人走到丛简的车旁边,秦祝开始娇气了:「天儿这么冷,你先把座椅加热了我再上车。」
「你确定要吹着冷风等座椅加热?」丛简笑话他,「这娇气得货不对板吧?」
「也是哈。」秦祝被他说服了,「算了,不要这么教条,待会儿靠细节征服你。」
「把你能……」丛简话没说完就听秦祝「啊」了一声,忙问,「怎么了又?」
「好像坐到手机了。」秦祝边拽衣摆边说,「这衣服特别不方便,太长了,兜又大,忘记拽就、就,哎我手机不是放左边兜里了?」
丛简看着他一通左翻右翻把手机掏了出来,这才发动了车子:「你穿这么大码干什么。」
「没有大,肩宽是正好的。」秦祝解释了一下,「我妈买的,还挺贵的呢,你懂?」
丛简半晌没说话,驶出停车场后才回答:「不太懂。」
「嗯?」秦祝在看班群通知,里面正征集新年活动的意见,反应了一下才说,「呃,我是说挺贵的不能浪费你懂,抱歉啊,是我不严谨了,对不起。」
丛简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在道边找了个停车位停下,转头问他:「你怎么知道的?」
「知道什么?」秦祝被他郑重的态度搞得很莫名,「这很难发现吗?」
「没有。」丛简追问,「我是问你,怎么确定我妈是……」
「你钱包里有照片啊。」秦祝无奈解释,「我看过苏冉静老师所有的论文,知道作者长什么样不奇怪吧?啊,曾老师和她是同学,还给我们讲过她的实验轶事呢。」
丛简继续问:「你为什么要看她的论文?」
「因为当然要看?她可是在我们这个方向上走得最远的人。」秦祝理所当然地回答完,觉得丛简应该是不懂,「你是没关注相关的吧,所以体会不到,你学什么的?」
丛简第一次切实感受到了什么叫不自信:「声乐。」
秦祝惊得瞪大眼睛,发现他是认真的不是闹着玩儿,嘀咕:「人活得久就会见到鬼了。」
丛简没好气:「说什么怪话。」
「不是,就吃惊了一下。没想到。」秦祝赶快解释,「我没有说你不应该学艺术的意思,就是我没想到,不像啊,你话都懒得多说……」
「不像?」丛简瞥他一眼,「改天去你宿舍楼下唱唱。」
「我错了。」秦祝一扭身,双手按在车中间的扶手箱上,诚恳认错,「是我以貌取人了!」
乖顺得让丛简想伸手揉揉他圆溜溜的脑袋。
丛简打消了这个过分强烈的想法,不再多看他:「别打岔,再说说她。」
「哦。」秦祝不会傻得问他难道都不了解母亲吗,每个人都有旁人不该问的问题,「我想想从哪儿讲起……」
丛简看着他连比划带说地忙活,发现自己是第一回这么热热闹闹地回忆她——也挺好的。
丛简的祖父是学者创业,一手创办了寰星集团,丛简他们兄妹三人各自的母亲都曾是丛老爷子的实验助手或学生,其中丛简的母亲最受器重,结束了短暂的婚姻后也没有离开丛家。
丛简他爸动不动打骂他和丛蓁就是因为他们没遗传各自母亲的聪慧,不得老爷子看重。
只有丛疏不同,被丛老爷子另眼相看,二十出头就接手了丛简母亲过去主导研发的项目。
研发成功后,丛疏在发布会上披露前任项目主持人研发进度滞后,自称受到生母的启发才能扭转干坤,说到动情处泪洒现场,台下还有人领掌。
丛简觉得不对劲,记忆里母亲始终很忙,忙到拖垮了身体,丛疏在她面前也从不敢炸刺,等她不在了倒敢跟人说什么「苏姨还在也会承认那些小失误」,又在他想说话时抢白「丛简不懂这些」。
可惜他是真的不懂,明白丛疏是什么意思,却没能阻止。
不懂,他可以问问秦祝:「她很厉害?」
「不能这么说,每个人在科学面前都应该谦虚。」秦祝深沉了一下才讚美,「她比很多人都厉害了,超厉害的!」
「是吗。」丛简其实看过她写的东西,外行,看热闹都看不明白,「好了,走吧。」
「其实我一开始没联繫起来。」秦祝讲得口干舌燥,先在宿舍群里问了句谁有热水才继续说,「你哥哥也是我们学校的是吧,我之前没听说过他,没什么成果啊,我舍友好像还挺崇拜他,我搜他照片的时候……」
丛简併不想提丛疏,听到这忍不住问:「你搜他照片干什么?」
这就说来话长了,是命运让我发现了你们的「替身文学」。秦祝不能说那些脑补,现找藉口:「好、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