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淮鹭好一阵没说话,然后沉声:「我那大伯给我惹了些麻烦,都处理好了。」
舒行对这个大伯实在感官不好,蹙眉:「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郑淮鹭打开话匣子,起初是不想让舒行担心,但都说到这个份上,索性一股脑全倒了:「我不是在筹备打开渠城的珠宝渠道吗?他让人混入了一批假珠宝在其中,没过海关。」
「好在高博明那边早就打通个个关卡,需要赔些钱,而我就过去排查了一下混进来的内鬼,顺势料理干净。」郑淮鹭说着嗤笑一声:「郑常明一直都是个蠢货,我要是他,必然会耐心等到品牌成立,公司上市后才施行这所谓的致命一击,现在连合作商都没确定,他就着急忙慌的,属实没脑子。」
舒行闻言放下心,又说:「会不会是你逼得太紧了?」
「他骨子里就贱,就喜欢让人逼,稍微松泛点儿更能惹事。」郑淮鹭接道。
舒行想了想,问:「就没打算让他一次性安静下来吗?」
「不。」郑淮鹭坚定:「我要慢慢来。」他曾经遭受的那些折磨,绝非让郑常明一家沦落街头就能偿还的,郑淮鹭喜欢戏鼠游戏,他总是给郑常明希望再狠狠捏碎,让他永远有一种「下次必然能翻身」的错觉,而郑常明的老婆也不是个省油的灯,那个女人过不了贫苦生活,郑淮鹭就将他们的开支卡在一个边缘线上,让这些人个个成为惊弓之鸟。
如果可以,郑淮鹭能乐此不疲地玩很久。
舒行了解他,对郑常明一家提不起任何同情心,他若是郑淮鹭,也必然不会手下留情,索性不管了。
猫崽有了舒服的窝,在医院已经喝了羊奶粉,回到家就开始睡,舒行没养过这些小东西,觉得稀罕,而郑淮鹭则站在一旁,低声说:「长得不那么可爱。」
「你不也带回来了?」舒行浑不在意:「说明跟咱们有缘,养着吧。」
别墅这么大,够它折腾的。
「对了,一会儿去医院看看箫宁。」
郑淮鹭不解:「看他做什么?」
这人在人情世故上堪称「灾难」,舒行就慢慢教他:「箫宁是你发小,跟高先生如今关係匪浅,你跟高先生又是兄弟,看看是应该的。」
郑淮鹭似懂非懂:「好。」
箫宁正百无聊赖地躺在病床上,高博明来医院听医生说挫伤严重,发了好大的脾气,这人冷着脸的时候挺唬人,箫宁嘴上哼哼唧唧不服气,但也不敢乱来了。
舒行前来探望,他还挺高兴。
「消停了?」舒行将果篮放在桌上,箫宁立刻去够。
「什么叫消停了?我一直很乖好吗?」箫宁掰了根香蕉,舒行从里面拿了颗车厘子出来,刚搓了搓就被郑淮鹭半道截走。
郑淮鹭去洗水果,他一走箫宁就迫不及待问道:「他管你管这么严啊?」
一般旁人说郑淮鹭,舒行都会帮衬两句,唯独这件事情上无言以对:「嗯,有时候挺烦。」
箫宁听得出舒行就是随口一说,而他心中也再没了那种抓心挠肝的痛苦与不甘,就觉得原来郑淮鹭真正喜欢一个人是这样的,从两手一摊爱死死爱活活到事无巨细,还挺神奇。
「对了,我听高博明说新来的一批珠宝出了些问题,舒总……」
「我已经问过了。」舒行轻声:「没问题。」
来前舒行在卧房换衣服,趁着郑淮鹭不在联繫了能说上话的几位,那边也很快回消息,说没什么大事,就是要交点儿罚款之类的。
箫宁放下心,想着高博明处理完就会回来。
……
家里猫崽认主快,又亲人,吃东西上厕所都能晃荡着小身板自力更生,舒行相当喜欢。
这天下班回到家,进门就是饭菜香,舒行笑着问:「做的什么?」
「排骨!」郑淮鹭的声音自厨房里响起。
所谓觅得良人,宜室宜家。
吃完饭,舒行正在床上看手机,洗完澡的郑淮鹭凑上来,「舒哥……」他不管外面多不好相处,在家是真黏人,跟小狗似的嗅着舒行,一个劲儿往他脖颈上蹭。
舒行被蹭得痒痒的:「好好说话。」
「我想回一趟A国。」郑淮鹭沉声,「带着你一起。」
舒行看过来:「家里出事了?」
「我爸妈忌日。」郑淮鹭还是一如既往的说话腔调,但透着难言的落寞,舒行心尖一疼,握住郑淮鹭的手,询问:「还有几天?」
「十二天后。」郑淮鹭答。
「买票吧。」舒行接道:「我陪你回去。」
郑淮鹭眼神亮亮的,倾身过来亲吻舒行:「谢谢你,舒哥。我想带你见见我爸妈,告诉他们我有所爱之人了,未来余生都不会孤独。」他说着肺腑之言,又像要确定什么,很没有安全感。
舒行眼底全是纵容,沉声说:「嗯,我保证,你往后余生都不会孤独。」
这样的承诺,舒行只给了郑淮鹭一人。
第五十三章 抵达A国
两人要动身去A国,东西好收拾,就是小猫崽没地方去,舒业成对宠物毛过敏,高博明跟箫宁也想着一起回去,宠物医院舒行不太喜欢,思索再三,先交给林畅。
「舒哥你确定吗?」郑淮鹭一脸怀疑,正跟舒行在约定的路口等着,「林畅整日花天酒地,别等他想起来这小东西,已经成猫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