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喊捉贼?你跟赵悦升那个变|态对郑淮鹭做了什么,你心里清楚!」舒行厉声。
他眼底的凶狠刺得沈承浑身不舒服,那日赵悦升说完就让他等消息,几天下来沈承将此事抛诸脑后,此刻被舒行一点,自然明白对方的意思,可就为了一个郑淮鹭,舒行衝进来又是冷脸又是呵斥,听意思还要断了两家生意,有必要?
「就为了一个郑淮鹭?」沈承脸色冰寒,一直以来的傲慢被莫名击溃,他情绪有些激烈,但舒行比他还要激烈。
「郑淮鹭是我的人。」舒行一字一句:「我的人我自然要保护好,我知道你们挡箭牌一大堆,单凭几个人的口供根本没办法将你跟赵悦升送进去,但这事没完!沈承,你再敢动郑淮鹭一下,我一定让你折在新贵这条路上!」舒行怒极的时候反而十分平静,只是可以透过他的眸子,看到一片酝酿成形的风雨欲来。
舒行好说话,但不代表他好欺负,当那层优雅随和褪去,他也能撕扯下竞争对手的皮肉来。
「舒行!」相比较而言沈承跳脚跳得厉害,他面红耳赤,吼出声的时候脖子上青筋闪现,沈承倏然起身,绕过桌子走到舒行面前,像是不认输,「所以你要为了郑淮鹭与我为敌?!」
舒行毫不犹豫:「是!」
郑淮鹭跟着他,从来没惹过事,体贴温柔,他是个有心的人,能感觉到其中情意,要说不动容那是假的,医生说位置再往上一点儿就捅到了要害,事发地偏僻,一旦救护车没及时赶到,怕是九死一生。舒行听到这番话时只觉得一阵森寒,那人平时在眼前晃荡不觉得,忽然要失去,他变得难以接受,所以再看沈承,可谓一万个憎恶。
舒行担心自己再待下去会动手,因为郑淮鹭打了沈氏的太子爷,传到爷爷那里不好听,反而对郑淮鹭没好处,舒行一番权衡利弊,呼出口气打算离开,但沈承没想放他走。
沈承牢牢抓住舒行的手腕,再没了那股子冷静,他几乎是扯着嗓子:「舒行!你以为你护着的是谁?一隻小白兔?赵悦升找的都是什么人?如果针对他他怎么可能跑得掉?还有郑淮鹭偶尔散发出的危险气息,你就当真就没怀疑过吗?!G吧出不来那种货色,郑淮鹭不简单!」
舒行冷冷盯着他:「所以你承认是赵悦升跟你合谋的了。」
沈承说不出「全是赵悦升一个人的主意」这样的话,太狗了,他梗着脖子,脸上写满了不服气。
「我只当你年轻气盛,不辨己心,但本质不坏。」舒行狠力推开沈承的手,「却没料到是我高抬了。」
沈承脸上的从容碎裂,露出掩藏极深的痛苦,他以为找回陆思函就会满足,在听到舒行对自己「念念不忘」时逐渐生出一种有恃无恐,可真的当舒行转身,看着对方的背影越来越远,他却心如刀割,然后无数个寂静夜晚,哪怕身侧躺着陆思函,他也害怕起来。
开始还能用郑淮鹭一个G吧废物来说服自己,舒行除非疯了,否则二人不可能长久,可恰恰相反,郑淮鹭时不时看来的一眼挑衅而危险,那是种很难形容的感觉,他预感舒行会被这个人夺走!如此,赵悦升在说计划成型时他没有多加阻拦。
可怎么都没想到,这成了舒行彻底对他厌恶的关键一步棋。
舒行摔门离开,小秘书正要进去看看,就听到剧烈的摔砸声。
「郑淮鹭!!!」沈承眼眶赤红,他绝不会放过这个人!
舒行吹着冷风开车到一半,接到了郑淮鹭的电话。
「医生让你拿电话?」舒行劈头盖脸就是一句。
郑淮鹭有恃无恐,他说话声音低低的,像是拿着小树枝往舒行心窝里捅,一下下让人不得不心软:「我跟医生说舒哥同意了。」
舒行:「……」大胆!
「舒哥你去哪儿了?」郑淮鹭委屈巴巴:「我伤口好疼。」
那个「疼」字充满希冀跟示弱,好像舒行就是他的止疼良药。
「疼就好好躺着!别作!」舒行嘴上不客气,车速却逐渐提了上来,「最多半个小时我就到了。」
「好的舒哥。」郑淮鹭语气含笑。
挂断电话,郑淮鹭舒服地躺平,不用问他也知道舒行去了哪儿,沈承这阵子想必将办公室都砸穿了,敏锐如他,不会看不出沈承这个丑种对舒行贼心不死,甚至随着时间流逝,他还越来越难以割舍,沈承也是个会搞事的,郑淮鹭挺害怕这人旧事重提,让舒行心软,如今这件事一出,彻底高枕无忧了。
手机震动,郑淮鹭拿起来一看,上面是一条简讯:【我答应你。】
郑淮鹭回覆:【很好,我承诺让赵悦升身败名裂。】
【不,我要让他生不如死。】
第二十六章 适合罢了
郑淮鹭身体素质好,在医院躺了半个月就恢復得差不多,舒行虽然忙,但也每天都来,出院这日舒行专程买了一捧蓝色的满天星,郑淮鹭享受了副驾待遇,他捧着花一直看向窗外,神色有点儿兴奋。
「在医院憋久了?」舒行笑着问。
「也不全是。」郑淮鹭轻声,「就觉得活着真好。」
舒行一时间感慨万千,同时对沈承愈加唾弃。
「最近不用你下厨,我请了个阿姨,厨艺不错,想吃什么跟她说,跟海辰的合作案下来了,我可能比较忙,如果电话接不到你就给我发信息,看到会回復的。」舒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