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行第一次觉得下雨天也不错,「嗯。」
「舒哥。」
「嗯?」
「你耳朵红了。」
「……闭嘴!」
舒行在郑淮鹭的目送中离开,青年靠在门口,像是能每日这样送他,舒行平静又心动,他一直想要的安稳,似乎就是这个模样。
「舒总今天穿得厚实。」司机老张透过后视镜看着这位年轻总裁,单身男人再有钱日子也就那样,缺个知冷知热的,之前谈恋爱还总是操心别人,如今有了操心他的人,脸色都红润了,戴着眼镜格外斯文清俊。
舒行下巴陷在柔软的围巾里,他应道:「嗯。」
落水一事当时花园中的移动监控正好挪开,究竟发生了什么无人知晓,但人的想像力是无穷的,再者那么多人都看到了,陆思函好端端的,郑淮鹭却差点儿赔上一条命,加上之前陆思函掺和了舒行跟沈承的感情,这么一联繫,众人的心理莫测高深。
陆思函是个狠人啊……
狠人是有,却不是他。
第十五章 舒哥你要牢记
舒行的生活按部就班,去公司,开会,打电话,批阅文件。
他算个工作狂,有时候一坐就是一上午,中午十一点半,私人电话响起,舒行先是蹙眉,然后眉头就舒展开。
到了饭点,来电人是谁不言而喻。
「舒哥。」郑淮鹭庸懒笑道:「该吃饭了。」
「嗯,有你提醒忘不了。」舒行按了按眉心,嘴角不自觉上扬:「你呢?中午吃什么?」
「煮麵吃,冰箱里的东西打扫阿姨一直补。」郑淮鹭商量道:「还在下雨,估计要下一天,舒哥,下班我来接你吧,我知道一家特别好的日料店,带你去尝尝?」
舒行没理由拒绝:「好啊,大概六点。」
「没问题。」
郑淮鹭当真有消除人疲惫的功效,舒行给冯生拨了个内线,让他从食堂打饭来。
下午五点半,舒行忽然抬头看了眼表,然后沉稳的心思逐渐飞起来,最后十分钟的时候彻底歇菜,频繁看向手机。
六点整一到,电话响了。
舒行边接边起身:「到了?」
「嗯,舒哥你下来吧,B栋2号口。」
舒行应道:「三分钟。」
车内暖气充足,舒行一进去刚沾染上身的寒气就消散干净,坐下就有人给扣安全带,郑淮鹭有身高优势,柔软的发从舒行下巴蹭过,甭提多撩.人了。
「舒哥,就那家日料店?」郑淮鹭挑了挑眉:「我请客。」
舒行点头:「好啊。」
他们到的时候门口已经排起了队,好在郑淮鹭提前定了座,舒行不由得一阵唏嘘,他想起跟沈承约会的时候,沈家太子爷金贵无比,从小到大被人伺候着,舒行清楚,加上长他几岁,便提前布置事事周到,如今身份颠倒,算起来郑淮鹭比沈承还要小两岁,却截然相反,舒行都快忘了上一次操心是什么时候。
一进店他们二人就引来了无数目光,好在郑淮鹭定的是包间,门一拉上,那些令人讨厌的目光终于消停了,郑淮鹭刚才注意到有一个男人一直盯着舒行。
舒行胃不好,郑淮鹭平时就小心,今天更是,烧酒是热的,生鱼片只要了半份,提前让舒行喝碗热粥,再吃点儿东西垫垫。
「舒哥,这几日上了一部特别好看的片子。」郑淮鹭开口。
舒行懂他的意思:「今晚不行,我得早睡,明天开会,周日吧。」
「行,我等舒哥。」郑淮鹭咧嘴笑。
舒行反而有些拧巴,怎么不多说两句?说现在就去,不要周日之类的云云,他见过一些老总养的情儿,那叫个骄纵,要星星就是星星。
郑淮鹭眉眼平和,心想就要适时乖巧,才能让舒哥的心尖长出钩子。
跟郑淮鹭待在一起不用怕冷场,这人能说会道,绝不谈工作,舒行感觉不管遇到多糟心的事情都能一笑而过,不知不觉,一壶烧酒见底,舒行来了兴致,招呼侍者再上一壶,并且赶在郑淮鹭开口前说:「没事,热的反而暖肠胃,我心里有数,一点儿都不难受。」
郑淮鹭不知想到了什么,点点头。
这酒喝起来不觉得什么,暖热下肚也确实舒服,但度数不低,从日料店出来,舒行浑身燥热,脚下如同踩着棉花。
郑淮鹭揽住他:「舒哥,小心点儿。」
舒行眼前偶尔都有重影,他盯着郑淮鹭:「你都没感觉?」
郑淮鹭配合:「还是有点儿晕的。」
坐上车,舒行靠在椅背上,身心都有些飘然,他扭头,看见郑淮鹭无可挑剔的侧脸,用当下流行语,这就是「撕漫脸」,放在哪儿都是主角,当然,他是看不到此刻的自己,金边眼镜都遮掩不住的春意无边,因为一直以来的禁慾风格,反而有一种对比鲜明的纯与色,这是舒行控制不了的外散魅力,他们在后座等代驾,然后郑淮鹭轻轻嘆了口气。
舒行:「怎么了?」
「舒哥。」郑淮鹭扭头看来,「你非要这么撩我吗?」
舒行:「?」
「舒哥对不起。」郑淮鹭说完,整个人横贴过去。
唇上的温度骤升,舒行却觉得不够,唯有更进一步才能平息心中的沸腾。
他都到了而立之年,不是什么抹不开的面子的小年轻,不必纠结,只管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