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压下一口浊血,右手掐诀强行召回夺乙鬼旗,瞧得被焚毁破损的旗面一角,眼底带着怒气。
商玄毓险死还生,眉宇间带着惊恐之色,却极快地镇定下来。
在那枚焚魂玄丹的药力下,裴夕禾的法力在迅速恢復,连服两枚自然会给肉身带来极大的负累,同时产生反噬,可如今她顾不得这么多了。
她眼底如浸冰一般,看向牧笙,叫之心头狂跳。
而在阵法之外,幽幽地传来一声娇笑声。
只见那空气中猛地出现一枚虫卵,由细微转为硕大不过眨眼间。
而那笑声正是从虫卵中传出,无疑便是那血屠子!
「真是的,该说不说实在是上一元刀一脉的弟子呢,妾身活了千年,天虚神州上形形色色不知见了多少,你这般的天才,掌握的手段,简直是让妾身连想都不敢想。」
「化神屠灭返虚后期,说出去,谁敢信啊。」
那虫卵猛地破碎,从里面爬出了一隻血红色的十六足大虫来。
「若非是妾身这蛊修的本命替死,还真是要被烧得连灰都没剩下。」
「可小姑娘,在妾身面前,你终究是棋差一招啊。」
她的声音娇软绵绵,像是在朝着情郎撒娇般,可却叫人寒到了骨髓中。
「如今你那手段,还能如何施展呢?要是乖觉些,待会妾身就一口气把你吞食了,不用一点点啃吃哦。」
那血色大虫的虫首猛地幻化出了血屠子那张娇媚妖异的面貌来,人首虫身,诡异极了。
牧笙显然早有预料,此刻看向裴夕禾眼中的恶意毫不掩盖。
而他看向裴夕禾,却才发现裴夕禾一直紧盯着自己,刚刚那股心头狂跳的感觉又来了!牧笙顿时明了她如今的目标乃是自己。
虽然境界高出一个大境界,但刚刚裴夕禾那一手实在是叫他不得不忌惮。
稳妥为上,他放弃了朝着商玄毓和裴夕禾出手,转而朝着血屠子方位飞去。
而血屠子下半虫身如蛛类一般,从内射出了一道赤紫色的丝,泛着幽暗波光,朝着两女而去。
「如能将你这等天骄吞吃入肚,只怕妾身的渡劫地仙境便是可望了啊,拿一条命来换倒是不孬。」
裴夕禾猛地搂抱住商玄毓的腰肢,气海丹田中一颗银白圆珠盈盈散发光彩。
两女身形倒转,已经出现在了牧笙的身前。
无需裴夕禾知会,商玄毓运转全身的法力施加一击,破碎的银莲灯重新焕生,二十四朵莲灯轰然一声于牧笙身周炸开。
银色的莲灯花瓣散落漫天,化作了捕捉不了的光点,宛如一场骤雨疾至。
「啊!」
终究是商玄毓的搏命一击,牧笙身形受创,被光点所触碰之处儘是化为了血洞。
而裴夕禾早已收起了天光刀,只见她指尖一点金色火焰,隔着两三里的距离点下。
大日金焰,有着截断因果,独断生死的无穷威能。
牧笙纵使手段翻天,被之焚烧成虚无灰烬,也无法像血屠子一般以替死手段死而復生。
一缕赤紫色的丝再次朝着二人身躯射来,却被一层银光阻隔。
遁天!
转瞬遁走三千里,血屠子阴沉着面容,却无从追捕。
……
两道身形跌落于一山涧清潭间,那波光明净的水面顿时被激溅出了大量的水花。
清可见底的泉水被血侵染,变得浑浊猩红。
裴夕禾鬆开了搂着商玄毓腰肢的手,面色上终究还是露出了笑来。
牧笙和血屠子一路同行,她以种魔念息观测过数次,「任务」一次被血屠子多次说出来告诫牧笙。
一个合体后期,一个返虚后期,实力本就相差甚远。
可是为何血屠子偏偏要带上牧笙同行,以她的实力地位还多次忍让牧笙的出言不逊?
只能是那「任务」的完成非牧笙不可,甚至说血屠子自己都难以插手,只能仰仗于他,那定然是因为其鬼修手段。
大日金焰才是她真正的杀招,可一次只能杀一人。
动用之后她血脉翻滚反噬,是当真再无还手之力,吞服焚魂玄丹都无法生效。
故而裴夕禾最后一刻杀牧笙。
纵使无法叫邪妄城损失一位邪主,可叫他们此次涉险入圣魔界的任务因为缺失了牧笙而彻底落空。
她没输!
裴夕禾意识模糊,商玄毓也只来得及动用最后一丝法力打出一个遮掩阵盘,两人便是沉入了潭底深处去。
此地是裴夕禾早已经选定的位置,周遭灵气虽微,但同样不存在凶横魔物或是妖兽,倒也为她们赢得几分喘息之机。
第570章 休养生息
裴夕禾意识虽然模糊却并未沉沦,只觉身处炼狱一般,无处不在痛。
距离在那炽焰真魔的魔宫中动用大日金焰取得寰天珠尚不足一年,如今再次动用,叫这反噬来得浩荡。
更有连吞两粒焚魂玄丹带来的损害,叫血脉逆行,经络断裂,筋骨俱断。
她浸没在水中,七窍流淌出的血水将整个身形都包裹住。
那洁白无瑕的肌肤上也是裂开了诸多血痕,宛如破碎的瓷器般。
商玄毓发出搏命一击牵制牧笙,自身的本命之物也因此受到损伤,如今于丹田中沉寂,需要漫长的时间来自我修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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