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该穿什么衣服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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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池煜把最终确定的人选名字发给了唐淳。
是颜蕊。
唐淳收到消息后,很快打了个电话通知过去。
「请问是颜蕊颜小姐吗?」
「啊我是,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们昨天视频面试过,还记得吗?」
「记得记得, 您是唐先生对吗?」
唐淳笑了下, 「嗯,恭喜你通过了面试。请问最近有空吗?我们线下见个面吧,和你即将要负责的艺人一起。」
「真的吗?!太好了!」颜蕊的声音听起来很激动, 在唐淳看来是很可爱的反应, 她连忙应下,「见面的话随时都可以, 我一直有空!」
「那这样吧,我待会加下你微信,如果确定了时间再给你发消息。」
「好的好的!」
愉快的对话就此结束,两个人的心情不约而同都很不错——
颜蕊高兴自己找到了工作,唐淳高兴终于有人接班替他。
不用成天筛选那些枯燥的剧本了。
唐淳感觉浑身都轻鬆了许多,转头朝正在客厅拖地的柏文宴说道:「柏姨,我饿了。」
柏文宴抬起头看他,「?」
柏文宴差点以为自己聋了:「你叫我什么?」
唐淳理所当然地解释:「柏姨啊,不都是这么称呼保姆阿姨的吗?」
柏文宴听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我再重申一遍,我只是答应做你的司机,顺便帮你整理家务,不是你家的保姆!」
唐淳:「哦……」
柏文宴看着他逐渐失去兴致的神情,懒得再追究下去,「想吃什么?」
胃口大开的唐淳毫不犹豫地回答:「海鲜。」
柏文宴:「……」
你是会给人出难题的。
说是这么说,但柏文宴还是放下手里的活,出门去了趟海鲜超市,然后耗费三个小时做了一顿丰盛的海鲜大餐。
由于医生千叮万嘱过不能吃这些发物,柏文宴只能单独给自己熬了点粥,然后坐在唐淳对面看他大快朵颐。
真是可恨。
吃完饭还没来得及洗碗,又被唐淳叫去抹药。
——在这个家里,柏文宴的脸色就没好过。
照常给唐淳抹完药,柏文宴正打算抓紧下楼把碗洗了,结果临出房门前被唐淳叫住:「柏姨。」
柏文宴回头,「?」
柏文宴再次:「我最后重申一遍……」
结果唐淳径直打断了他接下去的废话,询问道:「你会给人化妆吗?」
柏文宴皱了皱眉,不大情愿的坦白,「会一点。」
「一点也行。」
唐淳不打算戳破他大学时还兼职过新郎化妆师的事实,转头摆了摆手又开始赶人,「出去记得关门。」
柏文宴再一次深深体会到被人用完就扔的落差感,抿了个假笑抓住门把手,然后面无表情「嘭」地一声把门关上。
到了节目录製那天。
唐淳早早叫醒了昨天两点才睡的柏文宴,并且拍了拍他的脸试图让他清醒。
柏文宴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揉着眼睛狼狈爬起:「怎么了?」
结果唐淳只是扔给他一个黑色方包。
「给我化妆。」
柏文宴一脸懵地接过,「你哪来的这些东西?」
唐淳捏了捏眉心。
这事说来话长。
前几天听闻《全民追击》又要开录了,邱寰宇便拿着这堆化妆品非常积极主动地找唐淳毛遂自荐,说自己学了半个月的妆教课,这次一定要亲手给他化妆。
唐淳当然没答应。
偏偏邱寰宇是个难缠的性格,尤其是在他特别想做的事情上,即便唐淳故意冷脸要他滚,他也会想尽办法缠下去。
唐淳只好藉口说柏文宴会,而且也毛遂自荐了,当场就把邱寰宇成功吓退。
和一米八几?双开门冰箱?常年健身锻炼?甚至学过散打的柏文宴比,他这个一米七男还是太娇弱了点。
这个过程唐淳不想再提,只命令道:「你只管化就行。」
柏文宴迟疑片刻,起身先去洗了把脸。
回来时唐淳已经坐在了沙发上。
柏文宴讲究地扯了张纸擦手,忽然意识到沙发是他昨晚睡的地方。
唐淳从没跟他提过可以住哪间房,自从第一个晚上睡了沙发,唐淳没有任何表态后,他就一直自觉睡在沙发上。
所以换种表述就是——
唐淳坐在了他的床上。
脑海中最终冒出的这句话让柏文宴的呼吸猛地一滞。
擦手的动作也随之缓缓停下。
唐淳注意到他似乎僵在了原地,有些莫名其妙,「发什么愣呢?」
柏文宴回过神,眨了下眼,摇了摇头,嘴上说着「没事」,喉咙却越来越干。
唐淳没心思管他在想什么,低头看了眼时间。
「还剩一个多小时,快点。」
柏文宴旋即蹲下身,把化妆包打开,然后仰头看向闭上眼睛的唐淳,那一瞬间差点忘了自己要干什么。
这个距离足够他看清唐淳脸上细碎的绒毛,雪白的肌肤间隐隐透着健康的红色,这张脸每一处都像是被女娲精心雕琢过,完美无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