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澈很坚决地回:「不能。」
当夹心饼干真不容易,顾徽明也不劝了,「走吧。」
他们在医院待的时间并不长,但再出去,外面已漫天飘雪。
周望舒仰头望着从天空飘落的雪,伸手去接。
这时,在门口等着的司机将备好的伞递给陈迟俞,陈迟俞接过伞,但没有立刻将伞撑开,垂眸看着跟前满眼笑意的少女。
「我特喜欢雪,」周望舒笑着说,而后,她顿了顿,转身过来,双手轻攀着轮椅仰头看着陈迟俞,双眼弯作月牙状,像只刚断奶的小动物般软声道,「但最喜欢的还是你啦。」
过分明媚的笑容映入眼底,陈迟俞眼神沉了沉,没作声。
「陈迟俞。」她喊他一声,目光瞥了眼他身后跟过来的那群人。
「嗯。」陈迟俞轻声应。
周望舒问他:「你会打麻将吗?」
「会。」
「你是不是会算牌?」
「会。」
「那回去我们换个计划吧。」她朝他招招手,示意他把耳朵凑过来。
陈迟俞没有抗拒,俯身至她唇边。
周望舒拿手捂住他的耳朵,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和他说:「等会儿回去我们叫上纪骞打麻将,跟他说输了的人有惩罚,让他输得屁股尿流,然后整死他。」
「可以吗?」她后仰一些,用正常的声音问他。
陈迟俞缓缓直起身,「可以。」
「那就这么定了。」
后边儿的人看到了他们在说悄悄话,但因为对象是陈迟俞,没人去问他俩在说啥。
见他们都过来了,周望舒将下巴搁在手背上,对他们说:「我们回去打麻将吧,迟俞哥哥愿意陪我打,你们谁还想打?」
一边说着,她一边朝顾徽明递去一个眼神。
收到眼神的顾徽明立马站了出来,「我我我。」
「三缺一,再来一个。」
陈澈是知道陈迟俞麻将水平的,他要跟陈迟俞玩儿只有输的份,他才不上。
顾徽明直接把纪骞拎出来,「你来。」
纪骞没推辞,「行。」
「先说好,输得最多的人有惩罚哦,毕竟大家对钱都没兴趣,不来点儿惩罚就没意思了。」
「什么惩罚?」
「我还没想好,到了酒店再告诉你们。」
「我跟你在车上一块儿想。」顾徽周望舒走过来。
这时,一个低沉清冽的声音响起:「她跟我一个车。」
第15章
「她跟我一个车。」
听陈迟俞这么说, 众人一愣,周望舒也怔了怔。
大家都看得出来周望舒和陈迟俞这两个人还在暧昧推拉期,周望舒负责拉扯, 陈迟俞负责半推半就, 这还是陈迟俞头一次宣誓主权。
周望舒吃惊地仰头去看他,陈迟俞也垂眸。
两个人的目光在半空交汇,大雪在两人视线之间飘落。
这个对视并没有持续多久, 陈迟俞收回视线,直径推着她走进了雪中。
周望舒也没问他为什么要跟她一个车, 只是开心的回过头乖乖坐在轮椅上, 有些事, 讲太明白就没意思了,现在还不是时候。
推着她来到车旁,司机将后座拉开,他俯身抱起她, 稳稳将她放进车里,仿佛抱她和抱一个毛绒玩具一样轻易。
因为她喜欢雪,他没有撑伞, 进车时带了一身雪气, 像从他骨子里散发出的气息。
车里开了空调,很暖,那股清冷的寒意像他身上的雪一样,很快融化在空气里。
看着他, 周望舒突然觉得有个词很适合他——秩序感。
他总是从容不迫、平静、也温柔, 仿佛即便经历了大风大浪, 却还能像雨后初晴踩湿了裤脚一般淡然,永远有条不紊, 镇定自若。
「能不能不要一直看着我?」车开出一段距离后,他这样开口,语气没有不耐烦,也没有怒意,似乎她一直看着他这件事虽的确让他感到不适,但不管她移不移开视线,他都能接受。
「不看你我看什么?」周望舒问他。
他竟也答了:「看手机。」
「在山路看手机会晕车。」
「看雪,」他也转过头来看着她,「你不是喜欢雪?」
周望舒忽而弯唇一笑,「可我更喜欢你呀。」
她眉眼俱是明媚,嘴角跳出两颗浅浅的梨涡。
陈迟俞目光明显一滞。
车窗外,一隻不畏天寒的飞鸟忽然决定停靠在一棵覆着白雪的青松上,松枝轻晃,抖落三两颗雪。
车窗内,一位机智的司机默默升起了挡板。
周望舒的注意力被这缓缓升起的挡板吸引,转头看过去,她突然爆笑,「师傅,用不着,我跟他还没发展到那一步哈哈哈哈。」
陈迟俞就在一旁看着她笑。
她大笑起来也很漂亮,那是一种充满生活气和生命里的美,仿佛一切明媚都与她有关。
周望舒笑了很久,像被点了笑穴,中途还笑岔了气,她疼得想停下来,可这屎一般的笑点让她半天都停不下来,最后她眼泪都出来了,也不知道是笑的还是疼的。
看她捂着腰,陈迟俞知道她是岔了气,遂伸手拿过一旁的一瓶水拧开递给她,「喝点儿水。」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