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的安静持续两秒后,一道清冷低沉的声音响起:
「你手上的伤医生怎么说?」
周望舒愣了一下。
陈迟俞竟然主动关心她,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关心她。
而且,明明早上有那么多机会可以问,他却这时候问,他应该不是现在才想起来这事儿,早上他前脚刚碰到医生后脚她就下去了,更何况,医生是他让人叫来的,肯定有人跟他汇报情况。
怎么回事?
他不会是醋了吧?
周望舒表情逐渐兴奋。
「你手咋了?」顾徽明在一旁也问。
周望舒很难压下嘴角,就这么扬着嘴角说:「昨晚吃烤地瓜被烫到了。」
顾徽明就很迷惑,被烫到了她笑得这么欢干嘛?
带着一脸疑问,他又问:「烫得不严重吧?」
「不严重。」
「不对,」顾徽明这时才反应过来,「迟俞哥你咋知道她烫到了的?你俩昨天一起去烤的地瓜?」
陈迟俞淡淡「嗯」了一声。
「哥,你没被烫到吧?」陈澈猛地探出头来。
「没有。」
陈澈鬆一口气,但紧接着又提起一口气冲周望舒吼道:「周望舒你有病吧,大半夜不让人睡觉拉我哥去烤地瓜,这么喜欢吃烤地瓜怎么没把你给撑死?」
周望舒一点儿没被他激起脾气,还笑得更欢了,「撑死不至于,但确实有点儿撑,没办法,谁让迟俞哥哥餵的地瓜实在太甜了。」
她加重了「迟俞哥哥餵的地瓜」这八个字的语气,再配上故意掐着嗓子的嗲声嗲气,简直了。
陈澈当场折断了手里的筷子。
第13章
「啪——」
筷子折断后杵在桌上的一声响吓了几个人一激灵。
周望舒受惊地拍拍胸口, 继续掐着嗓子说:「你至于这么羡慕嫉妒恨吗?迟俞哥哥没餵你吃过东西吗?」
「我哥餵我吃东西的时候你连个胚胎都不是!」陈澈怒气冲天地站起来。
周望舒仰头看他,气势却一点不输,「上辈子早死了不起啊?」
「周望舒你!」陈澈想骂她, 奈何词穷。
这时, 一道清冽却不失威严的声音响起,「坐下。」
陈澈转头看向陈迟俞,一副埋怨他见色忘义的表情, 「哥!你到底……」
陈迟俞打断他,重申一遍:「坐下。」
在来自血脉的压制下, 陈澈还是悻悻坐了下去, 但他依旧不服气, 坐下后也骂骂咧咧的,只是没骂出声。
周望舒也用唇形隔空与他对骂,以前他俩在学校经常这样,现在已经练成能完全读懂对方的唇语。
「你也是, 」陈迟俞看向周望舒,「闭上嘴好好吃你的饭。」
「闭上嘴怎么吃饭?」周望舒嘟囔。
陈迟俞抬眸瞟她一眼,她秒怂地把视线移开, 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怂什么, 不过既然答应他今天乖一点,那就乖乖听他话吧。
这栋房子里都开着暖气,周望舒出来时是拿了羽绒服的,但有几个人没有, 陈迟俞就还穿着西装, 陈澈和顾徽明吃完饭也得回房间换衣服。
他仨去换衣服的时候, 周望舒就坐餐厅里玩儿手机等他们,和顾徽明一起来的那俩男的则去到了外面抽烟。
作为一生爱透气的南方人, 周望舒不爱呆在暖气开太足的屋子里,觉得闷,之前大家一起吃饭有说有笑还感觉不到那么闷,现在餐厅只剩下她一个人,所有感官似乎都放大了数倍,没坐一会儿她就坐不住了。
她披上羽绒服,边戴帽子跟滑雪镜边往外走。
那俩男的就在门口抽烟,走到离门口还有几米远的距离时,周望舒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你知道你刚接你女朋友电话时是什么表情吗?」
「什么表情?」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追债的人给你打的电话,之前你还说这女孩儿你是真心喜欢,结果还是这么快就玩儿腻了?」
「早他妈玩儿腻了,要不是我们俩家现在有合作,我不想闹太难看,不然早把她踹了。」
周望舒听得拳头都硬了。
妈的,男人真没几个好东西,尤其是他们这圈子里的男人,十个有九个都是烂黄瓜。
外面那两男的还在继续说着,周望舒没再往前,就站在大厅里听着,她倒要看看从这俩男的嘴里能听到多噁心东西。
「你俩这两个月都没到吧?之前好几个你都三四个月才腻,这个你不说性格特有意思吗,怎么才两个月就想把人踹了?」
「性格有意思顶个屁用。」
「I get it,那就是床上没意思了。」
拽了句英文这男的开口前还笑了一声,笑得特猥琐,听得周望舒都有些生理性反胃。
她是真的反胃,所以下意识回头找了找垃圾桶,免得等会儿真吐了,后面他们肯定会说些更令人噁心的话,而她这一回头,刚刚好看见朝这边走来的陈迟俞。
陈迟俞换好了衣服,这还是周望舒第一次看到没穿西装的他,都说人靠衣装马靠鞍,但这句话在陈迟俞身上完全是反着来的,不是衣服衬他,是他衬衣服,不管是西装革履,还是版型普通的羽绒服,穿在他身上都有种特高级的质感,而且那种高级感并不是西方审美下的那种特质,是很有底蕴的东方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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