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伴随那阵风洞穿心臟,他站在不远处怔怔看了她好久。
她或许是太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那么久都没发现他的存在。
等她察觉到他在看她,她已经哭得双眼通红,鼻尖也泛红,满脸都是泪痕,没法假装没哭过。
「你要是敢说出去,我弄死你!」
这是那天她对他说的第一句话,也是唯一一句话,接着她转头就走了。
她没有看到,擦肩而过时,他轻轻扬起的嘴角。
她也不知道,在他看来,她一边抹着泪一边威胁人的样子有多可爱。
后来,再见到她和陈澈掐架,不管她样子有多凶,骂人有多难听,他始终觉得她可爱。
栾树下的秘密是他心动的开始。
渐渐地,他还知道了她许多许多的秘密。
他知道她为什么会在栾树下流泪,因为她妈妈生前最喜栾树,知道她不管看起来有多凶悍薄情,其实也就只是个很想母亲的小女生。
他也知道,她在学校整天插科打诨,背地里却经常挑灯夜读到三四点,知道『衝动』、『疯癫』、『骄横』、『混吃等死不求上进』,这些都只是她的伪装。
他还知道,在她的朋友里,有一部分品性恶劣的人其实她厌恶至极,只是因为能用得上他们才强忍着跟他们交好,但她会在背地里偷偷整他们,他特爱看她计谋得逞时得意的偷笑,真的不要太可爱。
甚至于,那个她在英国追了三年的学长,他都知道她其实并没有多喜欢他,所以他一直没有放弃,他总是想,也许她并不是对他没有一点好感,她只是有太多的事要做,也没办法撕下伪装,给不了他纯粹的感情。
他可以等她做完她想做的事,也会尽力去帮她。
「你丫干嘛?」陈澈看他光叼着烟也不抽,拿起一个桌上的文件夹敲了下他脑门。
「没什么。」晏庭回神,深深吸了口手里燃得只剩半截的烟。
会议定的三点,这会儿已经两点四十多,抽完烟后两人就去了会议室。
周望舒就去卫生间换个姨妈巾,没一会儿也过来了。
会议室里除了他们三个,还有董事会成员和陈澈带来的两个负责人,会议内容除了做股份交割,也一併确定了佰泰未来的发展方向及各项重要举措,会议时长两个小时,准时在五点散会。
按理说,这种会议结束,参会人员怎么也该一起吃个饭喝个酒才对,但因为在场都是思想前卫的年轻人,不搞那套虚头巴脑的,散了会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不过,这里面有人挺想大家一起吃饭的,能单独跟某人吃饭更好。
「晚上一起吃个饭?」晏庭问周望舒。
周望舒:「没空,要去机场。」
晏庭退而求其次地看向陈澈:「那你?」
陈澈先是剜他这个见色忘友的人一眼,也说:「没空,要去机场。」
晏庭第一反应是:「你俩同一班飞机?」
陈澈立马来了句:「不可能。」
像是叫人觉得他和她一班飞机都让他感到晦气。
周望舒却偏要膈应他,故意用夹子音开口:「万事皆有可能哦,冤家路窄,也许真就那么巧呢。」
说完她还衝他抛了个媚眼。
陈澈被她膈应得一张白脸黑了不少,「我要跟你坐同一班飞机,我从飞机上跳下去。」
「你还是太年轻啊弟弟,」周望舒笑得意味深长。
「老子比你大!」
陈澈长得很白,只要情绪一激动浑身都会变粉,所以不管他表情有多凶,看起来都有种莫名的萌感。
周望舒看他这模样,笑得更大声了。
陈澈知道她在笑什么,气得把手里没收拾完的文件一把扔给身后的人,接着转头就走,他一秒钟都不想再看到这个能把人气死的女人!
他走后没多久,周望舒接到顾徽明的电话,她猜应该是陈澈给顾徽明打电话问他有没有叫她一起去黎山了。
果然,顾徽明开口就是:「你跟陈澈在机场撞见了?」
周望舒:「没。」
顾徽明:「你晚点儿去机场吧,免得你俩在机场掐起来,等我们上了飞机我给你发消息。」
周望舒:「成。」
这次去黎山坐的是陈迟俞的私人飞机,她晚个半小时去都没问题。
原定起飞时间是七点半,周望舒七点半还在路上,但有人比她还晚。
顾徽明上飞机时给她发消息说,陈迟俞也还没到。
这不巧了。
周望舒心想,该不会他们还会在机场遇见吧。
因为抱着会和他偶遇的期待,她在快抵达机场时有透过车窗留意外面的车。
在抵达机场前往FBO途中,她看到后面有辆黑色迈巴赫,车牌尾号是CCY。
CYY,陈迟俞。
还真让她碰上了。
「姐,开慢点。」她跟司机说。
「好叻。」
因为降了速,两辆车几乎是并排进入的FBO。
通过道闸,周望舒降下右侧车窗,冲坐在迈巴赫后座的陈迟俞投去一个明媚的笑容。
陈迟俞明显注意到了她,但只是淡淡瞥她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视线撞上的那一刻,周望舒还跟他挥了手,谁知道他直接无视她。
「跟上那辆车。」周望舒把头缩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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