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徐怀安的要求也并不过分,只是让苏婉宁唤他:「慎之。」
「若你总喊我徐世子, 旁人还以为我们只是点头之交。」如今的徐怀安便像是孔雀开屏般得意自傲,只恨不得让扬州城的所有人都知晓他与苏婉宁两情相悦才是。
况且在他的眼里,苏婉宁灿亮美好如天上皎月,轻而易举地便能夺走别人的心,譬如唐如净就起了和他争抢苏婉宁的心思。
徐怀安是看唐如净碍眼无比,又怕还会在扬州城冒出好几个像唐如净一样的男子。
他是百般珍视、患得患失,只盼着能早日回京城,去安平王府提亲。
等婚事既定时,他才能真真切切地安下心。
苏婉宁哪里知晓徐怀安心里的小九九。
慎之是徐怀安的表字,她唤他表字也不算逾距,还能显露出几分独属于两人的亲昵来。
所以,她便忍着羞唤了他一句:「慎之。」
徐怀安则笑着回她一句:「宁宁。」
湖心亭内外只有两人在,几句閒话之后日头便向西边倾斜而去。
算算时辰,也该回宗府了。
徐怀安行事极有分寸,绝不会做出任何唐突苏婉宁的事来。
两人乘坐小舟回了岸边,下船时徐怀安朝苏婉宁伸出了手,苏婉宁则搭着他的手下了船。
等唐大老太太和方盈盈等人走过来时,徐怀安已鬆开了苏婉宁的手,只让永芦去拿望湖楼里的糕点。
而后,一行人便回了宗府。
这群人离去后,望湖楼内还是一片热闹景象,掌柜的正在柜檯后感嘆着徐怀安的出手阔绰,并与店小二说:「瞧这位公子,不仅出手阔绰,浑身上下的气度更是不凡,说不准是贵人出身呢。」
店小二正在斟茶,闻言便朝着二楼雅间努了努嘴:「楼上那个公子瞧着也是非富即贵的样子。」
掌柜的闻言也摩拳擦掌地走上二楼雅间,意欲着再从角落雅间里那位贵人身上捞点油水。
他叩响雅间的门,等了一会儿后才有个小厮探头探脑地推开门,问他:「怎么了?」
那掌柜的堆出个谄媚的笑,只问:「客官可要尝尝我们望湖楼新出的糕点?」
小厮瞧着有几分诚惶诚恐的模样,只摇了摇头说:「不要,快退下吧。」
掌柜的笑意一僵,还要再说话时,小厮已阖上了雅间的屋门,险些砸到掌柜的鼻尖。
「什么贵人,坐了两个时辰,只点了一盏茶,真是小气。」掌柜的嘟囔了几句后才离开了雅间。
小厮分明听见了掌柜的埋怨之语,心里愈发害怕,便瞥了眼立在支摘窗旁的许湛,思忖了半晌后还是不敢言语。
他家二爷的确是只点了一盏茶,只因他实在没有胃口吃东西而已。
望湖楼二楼雅间的支摘窗能望见不远处湖心亭里的景色。
所以,他家二爷是目睹了苏氏与徐世子乘船去湖心亭,又在湖心亭卿卿我我的相谈甚欢,最后相携着回了宗府。
这一切,都被他家二爷纳进了眼底。
那一对男女,一个曾是二爷青梅竹马的密友,是无话不谈的亲近之人,在二爷困顿之时给予他力量的人。另一人则是与二爷拜过天地的妻子,肚中还怀过二爷的骨血。
二爷虽不喜苏氏为人,可却也不是对她半分感情都没有。
最关键的是,二爷无法接受徐世子的背叛,全天下这么多贵女等着徐世子去挑选,他为何要心悦上苏氏?
这心悦又是从何时起的?苏氏执意要与二爷和离,是否就是因为徐世子?、
别说是许湛了,就连石三心里也难受不已,只想衝到徐世子面前问一问他,为何要这样做?
而许湛则如一尊石像般矗立在支摘窗旁,此时临近黄昏,拂往面容里的冷风已染上了几分凉意。
许湛不知立了多久,那张冷凝在一处的面容终于勾出了一抹笑。
只是笑意比这凉风还要再薄冷几分。
他说:「慎之负了我。」
翌日。
唐家老太太便亲自登了宗府的大门,替长孙求娶宗老太太膝下的方盈盈。
宗老太太照例推辞了几句,最后握着方盈盈的柔荑说:「我这侄孙女,命苦了一些,可到底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出嫁时该有的嫁妆我自会给她添上。」
唐家老太太也爽朗地笑道:「老太太调理出来的人,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如净他娘也不是什么严苛的人,将来必会把盈盈当成亲生女儿一般疼宠。」
这话不过是面子情而已,这世上有哪个做婆母的会把儿媳当成亲生女儿一般对待?
宗老太太也是做过人媳妇的,哪里不知晓这个道理?好在她身体康健,再撑个几年不是问题,也不怕方盈盈被唐家人欺负了去。
唐家老太太走后,苏婉宁也来了荣禧堂,并带来了自己贴身的妆奁盒。
这雕纹红漆木妆奁盒分了两层,上头一层是苏婉宁平常用的钗环,下面一层则是她未曾佩戴过的,预备给方盈盈做添妆的首饰。
她只堪堪打开一层妆奁盒,一旁的方盈盈便被这珠光宝气的钗环晃迷了眼。
到底是安平王府的嫡长女,出手就是阔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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