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怀安在赶来梅园前特地交代过苏礼,只说:「你长姐还在病中,更何况她还经历过如此惨澹的一场婚姻,如今还不是表明我心意的时候,你也不要露了破绽,免得吓到了她。」
谁曾想苏礼会越描越黑,将他的心意描绘成了不值一文的侠义。
他心里暗暗下了决心,往后与苏礼打交道的时候,还是将话说的再浅显一些,省得他听不明白。
「礼哥儿糊涂,徐世子如此大恩,婉宁便是做牛做马都难以回报,此后必定日日为徐世子吃斋念佛、祈愿您事事顺遂。」苏婉宁又郑重其事地朝徐怀安行了个礼。
徐怀安也回了她个半礼,并道:「苏小姐不必客气。」
他这般轻描淡写地揭过了这笔沉重如山的恩情,苏婉宁若再扭扭捏捏地道谢道恩,反倒是不美。
她便吩咐月牙和丹蔻去斟茶,并强撑着往临窗大炕上一座,将围桌旁的扶手椅让给了苏礼和徐怀安。
丫鬟们奉上了茶,徐怀安便一边安安静静地饮茶,一边听这对姐弟说话。
苏婉宁问起了镇国公府内的事。
苏礼答话道:「许湛起先死活不肯在和离书上签字,我便去找国公爷和国公夫人,他们一个帮着许湛说话,一个则直接称病不肯出面。好在长姐事先为我指明了明路,我将那印子钱的签印交给了镇国公,他立时便面色铁青地允了和离一事。」
和离一事自然是板上钉钉,如今最要紧的是要封锁消息,好歹也要等她身子修养完全了,才好回安平王府亲自与爹娘和祖母提起此事。
「长姐不必害怕,慎之大哥已帮我们说服了许湛,他答应我们不会闹事。这两日爹爹和娘亲拌了嘴,一个躺在外书房里和门生下棋,一个閒来无事便帮元宝和绮梦操办着婚宴,绝不会听见半点风声。」苏礼道。
苏婉宁点了点头,心里顿觉鬆快不已,便笑着对苏礼说:「等长姐好些了,总要好好磨一磨你的性子才是,往后可不能再这么冒冒失失了。」
苏礼赧然地点了点头,又与苏婉宁提起了自己与陆梦嫣的婚事。提到这桩事,苏婉宁不免朝徐怀安瞥去了一眼,也正是这一眼,让她察觉到了徐怀安投来的炙热眸光。
她不知晓这是凑巧还是徐怀安蓄意为之。
总之,一时半会儿间她也愣了神,听得徐怀安爽朗地笑道:「是了,你也是即将要娶妻生子的人了,不能再这般冒冒失失的。」
苏礼被苏婉宁和徐怀安左一句右一句地数落,心下是叫苦不迭,因见苏婉宁神色里隐隐有几分疲惫在,便道:「长姐还在病中,需要好好静养,我和慎之大哥改日再来瞧你。」
说了这么一会儿话,苏婉宁的确是有几分疲惫,便笑着目送苏礼和徐怀安离去。
苏礼既说了要辞去的话语,徐怀安哪里好继续赖在梅园。
他心里虽不舍,却也只能起身告辞。
亢长的庭院里,他与苏礼相携着往梅园外间走去。徐怀安心思沉沉,知晓自己来瞧一次苏婉宁需要苏礼为掩护,里头有诸多不便在,心里不免有些失落。
好在苏婉宁已与许湛和离。
纵然此时的她身心俱疲,受尽了婚姻的苦楚后,怕是没有再染指情爱的打算。
可他既认定了苏婉宁。
便总要想法设法地走进她心间。
人生漫漫。
他有的是机会。
第28章 误会
苏婉宁在梅园里休养了两日, 正觉病中诸事顺遂时,绮梦从外间带来个不好不坏的消息。
镇国公府只安生了两三日,第四日许湛便赶去了户部, 与户部侍郎吵嚷了一番,最后险些闹得大打出手。
绮梦悄悄打听了一番, 似是为了去岁的镇国公府的税银比旁的公府人家加厚了几成的缘故。
「按道理说,这事该由国公爷出面才是,许湛去凑什么热闹?不过白白地惹人笑话。」月牙不懂政事, 便只歪着头笑道。
绮梦瞥了苏婉宁一眼, 见她端端正正地静坐在临窗大炕上, 姿容娴雅又淡薄,仿佛是根本不把丫鬟们的议论声放在心上。
她自知姑娘是举世无双的聪慧人,外里瞧着如何地温和敦厚, 内里却是心如明镜。
绮梦便悄悄地走到了苏婉宁跟前,轻声道:「姑娘是不是也觉得,有人在背后难为镇国公府。且这为难又出现在姑娘和离前后,难免惹人多思。」
苏婉宁只瞥了绮梦一眼,主仆两人视线交汇间漾出一模一样的疑惑与惊惧之色来。
而后,苏婉宁淡声道:「兴许只是凑巧而已。」
绮梦顺着她的意点了点头, 只道:「自是巧合, 姑娘只要顾好自己的身子就是了。」
她能语气轻快地安慰着苏婉宁,心间却是难以安定, 此起彼伏的猜测斥满她的五臟六腑。
前两日苏礼寻了绮梦, 千方百计地央求着她为徐怀安多说些好话。
绮梦只是不解。
徐怀安与她家姑娘只有些恩情上的纠葛,缘何就扯到了好话不好话一事上。
绮梦装傻充愣地询问他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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