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好啊好啊,那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呀。」
向菀听着齐叔叔明显变欢快的语调,笑了笑说:「鱼吧,我想吃鱼。」
想了想,又补了句,「想吃银鲳鱼,不要金鲳哦。」
只有亲近的人才会提要求,客客气气有时并不是一个好的相处之道。
向菀握着电话,坐在深夜空无一人的房间里,听着齐叔叔那边连连开心的应声,以及挂断电话前,就已经因为难掩激动而小小声地和母亲宣布着:「菀菀说啦,她冬至那天回来。」
「冬至买菜的人多,那你记得要早点出门。」母亲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我知道我知道。」
......
电话嘟声传来,向菀握着电话的手垂下,她握着后脖颈活动了一下酸胀的肌肉,嘴角扬起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但是冬至那天,却发生了一点点不算愉快的小摩擦。
其实是很小的一件事。
因为向菀下午要来,加上向母的提醒,齐叔叔其实一早就去了市场,但那天就是碰巧哪个铺子都没有卖鲳鱼的了。
齐叔叔是徽州人,臭鳜鱼是他的拿手好菜。
他就打来电话问向菀,吃鳜鱼好不好,向菀也在这边应了他说好。
结果等他回到家,兴致勃勃正腌着鱼呢,见完老同学回来的向母一推开门就闻到了满屋子的臭味儿。
向母很生气,让他赶紧把厨房收拾干净不要弄了,齐叔叔却是蒙圈又委屈,他很喜欢做饭,之前给向母做过很多他家乡那边的特色菜,鳜鱼也是做过很多次的。
但俩人都不是能吵起来的性子,只是各自闷着不再讲话。
向菀驱车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房门大敞,母亲气鼓鼓地在折腾阳台窗户的限位锁,想把窗户拉得更大一点。
而齐叔叔繫着个布面围裙,闷不吭声地在厨房里收拾着案板上的东西。
向菀原地诧异了几秒,把大衣脱下挂在玄关柜上,换了拖鞋去到厨房里,小小声地问:「吵架啦?」
齐叔叔听见她声音,扭脸过来时的神情是惊喜的,可转瞬又看到远处客厅里还在鼓捣电风扇的向母,他嘆口气,「...你妈不知道怎么了,回来就说了我一顿。」
「看来是有冤情,」他满脸奉浼的表情让向菀禁不住笑起来,她指指身后,「等着啊,我去给您问问。」
结果这一问才知道,真要追根溯源,「罪魁祸首」就是向菀。
她小时候很挑食,不喜欢的东西是一口都不会吃的,闻一下味道都不行的那种,臭鳜鱼这种东西就更不要提了。
以前向槿带着他们一家三口出去玩,也是点过这道徽州名菜的,向菀被那个味道噁心得晚上快睡觉了还在跟爸爸抱怨。
向母只知道齐叔叔早上是要去买鲳鱼的,却不知道鲳鱼没有了,也不知道齐叔叔甚至又给向菀打了电话确认过。菀菀马上就过来了他却搞得满屋子臭味,觉得他擅自做主不管旁人感受。
而齐叔叔委屈的点,自然是向母还什么都没问他,就开始生气了,「你至少先问问我的嘛...」
「好啦!真相大白了,总之都怪我。」向菀适时地结束家庭会谈,把齐叔叔从沙发上拉起来,笑嘻嘻地把他往厨房推,「那快把它做完吧,让我也尝尝齐叔叔的好手艺。」
「不要搞了。」向母在这时再次开口,眉毛仍然是有点皱着的,「就吃桌上那些吧。」
齐叔叔:「我食材都买了——」
「就是就是。」向菀附和,撸起袖子准备去给齐叔叔打下手。
「我说了不要搞了。」向母彻底不高兴了,但她这个人就不会发火,即使生气,讲话的声音也不大。
这下向菀和齐叔叔都愣了,相互对视一眼,向菀继续和稀泥,「那好吧,明天吃明天吃,今天这个菜是有点多了。」
齐叔叔张了张口,却也没再说什么。
饭桌上还是挺愉快的,齐叔叔问了一些向菀最近工作上的事儿,又分享了不少他和向母在这边生活里遇到的有意思的人和事儿。
平平淡淡的家长里短,最是能勾起人心底的柔软。
饭后,齐叔叔出去倒垃圾,向菀和母亲在厨房里刷碗,向菀在这时凑过来小声讲:
「妈,一道菜而已,再说人的口味是会变的啊。齐叔叔给我打电话的时候那么高兴,您干嘛说他嘛。」
向母却是停了下来,默了默说:「妈妈不想你委屈自己。」
「哪儿委屈了?」向菀眨眨眼,歪歪胯骨撞了下向母,「我不觉得委屈,真的。
「齐叔叔人多好呀,做饭又好吃,你看,你天天吃他做的饭,你都长胖了。」
向母被女儿气笑,白了她一眼,把碗里的水渍擦干后,还是跟着嘟囔了句:「确实胖了。
「你齐叔叔...确实也挺好的。」
向菀嘿嘿乐,却听到母亲话锋一转,问道:「所以你要不要也找个人对你好啊?」
没等向菀说什么,她又自证清白一般,「妈妈没有要催婚的意思噢,我只是觉得,至少可以先谈个恋爱?生活里也不能只有工作吧。」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