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都中午啦?」向菀如梦初醒般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便急急忙忙开始摘身上的围裙和帽子,「今天不行裴爷爷,我下午约了人一起去图书馆呢。」
「大周末的也要学习呀?这么刻苦。」
「没办法嘛,笨鸟得多练。「向菀胡乱扒拉了两下头发上的木头屑,挎好帆布包,和钟洺摆了摆手,「我先走啦。」
跨出厅门也不忘和院里正给小棚里的瓜果蔬菜浇水的小庄叔告别,声音很是欢脱:「小庄叔再见!」
裴爷爷看着一直望着桌面上散落的图稿没有动过的钟洺,本想上前宽慰两句。钟洺却恍若忽然回了神,他急急落下一句,「我改日再来看您。」就跟着追了出去。
经过院里时,差点撞到举着水管正往后撤步的小庄叔。
「小庄叔再见。」他人就没影了。
小庄叔懵逼状,缓了缓神,大抵也是觉得新鲜,笑着和走过来的裴老爷子调侃:「这洺子一向持重,也只有在小向菀面前才这么冒冒失失了。」
裴爷爷却没有再开口接话,他目光望着院门外的方向,微一摇头,轻轻嘆息了一声。
对后辈们的这种事,他向来是不愿多嘴的。
各人有各人的缘法,没法强求,也强求不来。
钟洺追出去的时候,向菀已不见了踪影。
家里司机迎上来,钟洺问:「她人呢?」
钟家的司机自然是识得向菀的,「刚来了辆出租,应该是她提前约的,已经走了。」
钟洺未发一言,转身开门上车,司机忙也坐进驾驶位,车子发动后,却迟迟未听后座的钟洺再开口。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他,犹豫着问:「刚走没多远,要追吗?」
钟洺靠在后座上,闭着眼呼吸了一下,少倾,他开口:「算了,先回家吧。」
钟洺打开家门时,保姆迎上来接他外套。
钟洺问:「陈女士回来了?」
「是,才下了手术回来,正在偏厅休息呢。」
钟洺换了鞋走过去,母亲已经靠在椅子上睡着了,怀里盖着本医学期刊,钟洺伸手想帮她把书拿掉盖个毯子,却不慎弄醒了她。
「回来啦。」钟母笑了笑坐直身,「去哪儿了,回来就没见到你人。」
「去了裴爷爷那儿,向菀也在。」
听到向菀名字,钟母疲惫的眼中亮了亮,「那怎么没喊她一起来吃个饭呀。」
钟洺眼神暗淡了些,笑一下说:「她有点事儿。」
以为她又是去训练了,钟母嘆一口气,「她那个训练太辛苦了,身体该吃不消了。那一会儿我让刘嫂做点她爱吃的,你到时候给她送过去。」
「好。」钟洺应下,声音不太大,钟母觉察他情绪,问:「怎么了?工作上的事不顺利?」
钟洺正要开口,兜里电话响了,爸爸的电话,说有个饭局让他们也来一下。
钟洺在酒店大厅见到父亲时,钟鼎身侧还跟着助理周立。
钟鼎见就他一个人:「你妈呢?」
「她才下手术回来,晚上还要值夜班。」
钟鼎冷哼:「多大岁数的人了,我看趁早退休得了。」
「她就算不上班,也不会想跟你来应酬。」钟洺仍旧没什么表情,电梯门开,他径自走了进去。
钟鼎被他一噎,拧了拧眉,倒也没再说什么,转身吩咐身后的周立:
「去叫几个菜到家里,这家的鸡豆花她爱吃。」
这次的私人饭局来了二十多号人,多半是商界的人。一些钟洺认识,一些不认识,但也无所谓,反正吃完这顿饭,大家就都算认识了。
大部分人都带了家眷,钟洺和钟父走进去时,座上的人纷纷站起来庆祝钟父高升。
一番恭维与寒暄,父子俩落座。
饭局上各方势力都有,正经内容就不会聊太多,话题都偏家长里短。
席间,诸位太太们旁敲侧击地问钟洺感情和学业情况,钟洺烦不胜烦,但面儿上仍维持着一副端重得体的样子,一圈应付下来,酒没喝多少,话也都不动声色地挡了回去。
钟鼎始终作壁上观,只是听着自己儿子句句滴水不漏的回答,他嘴角仍是不可避免地挂上了骄傲满意的微笑。
一顿饭吃完,众人相继散去。
钟鼎面色熏红,拾起椅背上的外套,正准备喊儿子离开时,钟洺却坐在位置上开了口:
「我学校的课程还有不到半年就能修完,毕业后,我会回伶北工作。」
钟鼎喝了些酒,虽然没醉,但反应比以往迟钝了些,「你说什么?」
钟洺知道父亲听到了,他没再重复,有些讽刺地笑了一下,「我留在伶北,这些年参与的酒会饭局,也好效益最大化不是么?」
他站起身,扣上西服外套的扣子,望向自己父亲的表情与方才饭局上的其他人没什么分别。
「我会在这半年里整理交接那边的工作,确保我离开后,所有的事宜都已安排妥当并且继续照常运转。
「当然,如果你不同意的话,我随时也可以直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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