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好像胖一点了?」
「有吗?」向菀下意识用手摸了摸脸。
老人家见她赧赧的样子, 就不逗她了,问:「你电话里说想做一套画具?」
「对,我有个...」向菀迟疑了下称谓,「有个朋友,他是学画的, 所以想做个画箱送给他。」
裴爷爷点头, 「既然是送人,那用紫檀或者黄檀比较好, 但木头这种东西嘛,也讲究个眼缘,你自己先去挑挑看。」
裴爷爷作势带她去了库房。
库房空间很大, 墙角、架子上摆着各式各样的上等名木,大小不一,琳琅满目, 房间里飘散着一股淡淡的木香。
向菀随意拿起一块搁在桌板上的山核桃木,没想到小小一块木头,竟重得像板砖, 她连忙归于原位。
裴爷爷瞧她这副样子,禁不住笑起来:「这样, 你说说看你想要什么样的,我给你推荐。」
「得要轻便一点的。」向菀立刻道,思量着又说,「我想做那种打开能当画架用的箱子,那除了轻便,还得要结实耐用。
「奥对,还想要防水的。」
「喔,我们菀菀是实用主义者啊。」裴爷爷朗然大笑,去隔壁给她拿来一张各种木头种类的性能对照表,俩人综合了重量硬度抗开裂能力后,最终选定了黑胡桃木。
但黑胡桃木的库存不太够了,店员小庄叔正好在外边采购,裴爷爷就给他去了电话,让他顺道去拿货。
定了木头,向菀就开始着手画图稿。
裴爷爷平时除了没事儿搞搞木艺,也会写写字练练画,给她拎来了他的几个旧画箱做尺寸上的参考。
俩人手上忙活着,裴爷爷在这时不经意提起,说钟洺回来了,昨天下午来看过他。
向菀正在一旁拿软尺量着画箱的高度,语气随意地接话,「嗯我知道的,他昨天说啦。」
裴爷爷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见向菀沉浸地比量记录着尺寸,终是没再开口了。
午时时分,小庄叔回来了,采买了很多新鲜食材。
小庄叔是工坊刚成立那会儿招进来的手艺人,这么多年一直在这里,他个子不高,微微小胖,带一副圆圆的木纹眼镜,不过他身上可是一点手艺人的沉稳气质都没有,反而是半个小话痨。
许久没见向菀了,他拎着菜就过来招呼向菀去厨房给他打下手。
裴爷爷皱眉,「你这人——」
「不打紧的。」向菀笑起来,拿镇尺压住稿子,起身跟了过去。
裴爷爷这处院子是他自己亲自操刀设计的,白墙黛瓦,碎石子铺地,厨房在小院的东南角,是那种开放式的户外柴火灶。
向菀在一旁竹桌上摘菜,小庄叔从一个黑色塑胶袋里揪着尾巴拎出一条大白鲳,「看!」
伶北市不临海,这种鱼卖得不多,但向菀从小就很喜欢吃。
向菀笑起来,甜甜地说:「谢谢小庄叔。」
他嘿嘿一乐,套上围裙坐在小马扎上开始处理鱼的内臟。
小庄叔是个,初中就辍学务工了,以前跟着个老师傅做木工活儿,后来阴差阳错来了裴爷爷这儿,一干就是很多年。
他不爱读书,但很喜欢听向菀讲学校里的事儿,这会儿也是一直嘴巴不停地问向菀,恨不能让她点评一下学校食堂卖的包子哪个馅儿的最好吃。
直到饭桌上,他也没聊够,向菀自己的事情实在没什么可讲的了,只好开始分享她在学校里交的那些朋友们。
过一会儿裴爷爷在旁边都瞧不下去了,打断道:「你俩先吃饭,一会儿这菜都凉了。」
「不是您让我少吃点的么。」小庄叔嘀咕,小声跟向菀讲,「他嫌我胖,让我减肥呢。」
向菀笑,也小声,「他刚也说我胖了。」
小庄叔一副惊恐万分的表情,被裴爷爷敲了下筷子才勉强消停下来。
裴爷爷嘴上嫌弃俩人讲个没完,手上却一直动筷往他们碗里夹鱼,向菀碗里的菜都堆成小山了,她叫停:「够啦够啦。」
裴爷爷啧一声,「多吃点!」
「您不是说我胖了嘛,我得控制点啊。」向菀无辜地眨眨眼,看到裴爷爷语塞的表情马上就笑出了声,「哈哈哈逗您的,我一会儿还有舞蹈集训,吃太多就跳不动了。」
「你那集训课不是周天晚上的嘛。」小庄叔问。
「老师有事调到今天了,再者我这次去交换,不是落了两次课嘛,我约了以前舞校的好朋友给我提前开个小灶。」向菀笑嘻嘻地答。
也因着这番话,饭后收拾完厨余,她刚刷了两个碗就被裴爷爷给轰走了。
集训队最近在练的是一支风格偏童趣的舞。
在十二分钟的舞蹈动作中分别演绎十二种生肖动物,不同动物所代表的特性与精神都不尽相同。所以看似童真的一支舞,实则也是集训这么久以来的难度係数之最。
因为整体表现都不尽如人意,这周已经是第三次加练这隻舞了。
训练结束谷岚英照例检查,大家已经做好了这次又要挨骂的准备。
然而谷岚英却并没有发火,在看过向菀和祁珊灵的呈现后,她一贯紧绷的脸上甚至出现了欣慰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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