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辞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往自己这边一带。
梅香扑面而来,奚翎雪靠进怀里,江辞顺势揽着她的腰,纤细柔软。
两人的鼻尖轻轻碰到了一起,立刻分开。奚翎雪浑身一震,僵在原地。
因为跑动的关係,两人都微微有些喘,胸腔上下起伏。
奚翎雪微仰着头,在那清浅的眸子里,江辞看到了一丝慌乱、震颤。
并不是厌恶。
心里有个念头在蠢蠢欲动,江辞舔了下干涩的嘴唇,低下头慢慢、慢慢地靠近。
暗香萦绕,江辞并不清楚干君想标记一个坤君该是什么感觉,她只知道此时此刻,她很想亲吻奚翎雪,想更进一步地触碰她、占有她。
她想,也许这就是标记的衝动吧……
天色将晚,暮色渐浓,远处的青山模糊了轮廓。
金玉十指蒙眼,撇开两道宽宽的指缝:妈呀,这也太快了……
如果不考虑某人脸上的鼻血,一切都是美好的。
奚翎雪呼吸有些急促,直到两张唇瓣还剩一指的距离时,她忽然抬手,捏着一颗药丸按在了江辞的唇上。
吻就落在她的指间,奚领雪手抖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但她没有移开,怕药丸掉了。
江辞怔愣着眨了眨眼,只见面前的少女脸颊微微泛红红,眼眸像浸了水一样。
奚领雪迅速低下了头,没敢再看她的眼睛,声音中带了一丝羞恼,「解药,你吃不吃?」
「……嗯。」江辞微微张开嘴,将药丸捲入口中。
…
分开之后,两人的关係变得很微妙,谁也没有再提刚才。
鼻血已经止住,江辞走到河边洗了把脸,污渍都清理干净。
她多少能感觉出来,如果奚翎雪是一块冰,那现在已经融化的迹象了。
江辞面上云淡风轻,实则心里暗潮汹涌,她可以肯定奚翎雪对她是有好感的,否则以那人的性子怎会让她接近?
江辞顿时有了底,喜欢的人刚好也喜欢自己,她太幸运了,现在看石头缝里的一株杂草,她都觉得充满了勃勃生机。
月亮探出了头,河面上倒映着碎银般的光。
按照原书剧情,太子会在京都城外命一批死士劫人,但具体是什么时候,江辞不知道。她也不能确定这段剧情有没有变动。因此只能和奚翎雪在这等。
要不是因为有那个坑爹的天道惩罚,她就自己来了,没必要让奚翎雪也在这耗。
早在天黑之前,江辞就已经命令府兵各自散开,暗中隐在树林中,一旦有动静便立刻向她汇报。
如此一直等到深夜,三人都吃完一顿夜宵了,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金玉已经熬不住了,迷迷瞪瞪地坐在石头上,困的直打瞌睡。
奚翎雪用手背掩在嘴角上,也打了个哈欠,眼睛顿时蒙上一层水雾,像只小鹿一样,水眸灵润。
江辞的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问道:「睡一会吗?」
她心里其实也挺没谱的,万一那些死士后半夜才现身,或者干脆就没来,那她们今晚就扑空了。
正因此,在太子没出手前,她并不会把计划透露给奚翎雪。
况且人家也不一定信她。
奚翎雪抿唇,跟江辞耗上了,「不必。」
我要亲眼看着你,看你到底在耍什么花招。
相对无言,两人就这么又坐了一会,江辞也有点困。
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四肢,伸伸胳膊抖抖腿。
夏日的夜晚,微风带来一丝清凉,树叶沙沙作响,虫鸣声此起彼伏。将圆未圆的明月高悬在天边,向人间洒下一片银白色的光辉。
江辞神清气爽,忽然来了兴致。
她回头看向奚翎雪,笑着勾起嘴角,「你不是困吗,要不要起来跟我跳个舞?我教你」
……跳舞?
奚翎雪怔了一下,脑海里突然蹦出许多高奕「浑身抽搐」的画面,还有姚炙扭曲狰狞的样子。
「……」默了几秒,她婉拒,「不了。那种舞我学不会。」
江辞嘆了一声,向她走来,「我肯定不是教你街舞啊,我是说另外一种,很适合两个人跳,而且还很简单。」
奚翎雪抬眼,有一丝好奇,「什么?」
江辞挑了挑眉,「华尔兹,要不要试试?」
华尔兹?好奇怪的名字……
垂眸沉思了几秒,忽听面前的人又道:「不敢啊?那算了,没想到你胆子那么小。」
奚翎雪咬唇,「试就试。」
江辞选了一处较为平坦的空地,把几个突兀的石头踢开,免得崴脚。
奚翎雪跟着她过来,「怎么跳?」
其实江辞也不是很懂华尔兹,只是学个样子罢了。
「非常简单。」江辞朝她伸出左手,掌心向上,四指併拢,「右手给我。」
两人相对而立,奚翎雪向前靠近,依言照做。
掌心相握,江辞趁机把彼此的距离又拉近了些,「左手搭在我的肩上。」
她这般说着,右手也轻轻放在了对方的腰后。
黑莲花的腰好细,紧緻的没有一丝赘肉,还好柔软……江辞的手指不自觉地缩了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