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芙:「……」
短暂的接触下来,江辞只觉得这位老乡的情绪真的很稳,她竟然一点都不激动。想像中那种抱头痛哭的场景是没有的,看来是个稳重靠谱的人。
杂货铺的问题已经解决,江辞还要去拿吴味的卖身契。张成济离开后三人便也上了马车,往凝香阁的方向走。
车上的气氛很是诡异。
奚翎雪一脸淡漠,金玉虎视眈眈。
江辞感觉怪怪的,虐了渣渣不是该高兴吗,小金刚怎么还如此仇视她呢……
金玉原本是想夸高奕来着,三言两语就给姓王的纠结吓破了胆,那叫一个解气。可一想到她刚才竟然骚扰黄芙,还有最开始,说什么与黄芙一见如故……
金玉越想越觉得她是没安好心,说出的话不觉就阴阳起来,「你这侯爷当的,还挺威风啊。」
江辞笑着摆摆手,「害,这不全仰仗我反派的身份,不然怎么敢如此嚣张哈哈哈。」
「哼,你也知道自己不是好人?」金玉咬牙道:「我劝你还是老实点,不要打黄老闆的主意!」
江辞有点懵,「什么叫我打黄老闆的主意……」
金玉:「你跟黄老闆又不认识,为何费这么大力气帮她?你敢说你没存其他心思?」
江辞心道那肯定是存了,但是小金刚理解的显然不太对啊……
江辞:「我承认你有脑子,但不多。你看,我只是动了动嘴皮子,真正出力气的是你家公主对不对?她把张神医都请来了,所以你应该问问,是不是公主想打黄芙的主意。」
金玉愣了一下,她说的好像很有道理,可又觉得哪里不对。
琢磨了半晌,金玉终于绕了出来,「我家殿下跟黄老闆是、是……咳,她请张神医还不是为了你嘛!不然你怎么吵得过姓王的!」
「哦这样啊~~我知道了,原来是公主殿下打我的主意~」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啊!」
「哈哈哈哈小金刚,你多吃点核桃吧!」
「你有病吧!对……你确实有病……」
「好了金玉,你说不过她的。」奚翎雪忽然开口,「她帮黄芙另有原因。」
昨晚一听到高奕提起那三样东西,奚翎雪就有所怀疑。要么是她和黄芙认识,但黄芙守口如瓶,绝不会乱说。那就还剩另一种可能,高奕与那个人认识……?
江辞:「哎小金刚,学学你家公主,看问题不要只看表面。」
金玉翻了个白眼。
奚翎雪道:「你现在是不是该兑现承诺,把知道的都告诉我了?」
江辞笑了笑,「当然!」
她刚穿来时就把真实身份表明了,那会奚翎雪不信,还以为她脑子有泡。而现在嘛,有了黄芙,与她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两个人的说服力比一个要强多了。
就算被怀疑是神经病,那也不能神经到一起吧!
这一回江辞信心满满,她正色道:「明天你不是请了张神医吗,那把黄芙也叫来府上。有些事我不想再说第二遍,我们就当着张神医的面见证奇蹟吧!」
金玉:病入膏肓了吧……
奚翎雪不知这事和张成济又有什么关係,人家只是来看病的。但张成济是自己人,她信得过。
奚翎雪:「你既已决定好,那便如此吧。」
「哼哼,」江辞故作神秘地指了指她们,笑咪咪的,「等到了明天你们就会幡然悔悟,我其实是一个……天大的好人!」
金玉:「……」
奚翎雪:「……」
「没关係,我这个人很包容的。」江辞继续道:「我现在就可以提前告诉你们,你们对我的误会、偏见,我都理解。我原谅你们了~~」
马车内一阵沉默。
金玉面无表情,「殿下,我还是去外面坐着吧。」
奚翎雪深呼吸了口气,撩开帘子吹吹风,「去吧。」
到凝香阁的时候,王世昌已经准备好了吴味的卖身契,只是这个价钱……他让帐房核算了一下,单是吴味一人调製出来的香熏,每年都能给凝香阁带来不少盈利。
现在面膜的方子没到手,还要赔进去一棵摇钱树,王世昌的心头在滴血。
这赎身的价钱怎么也不能少了!
江辞高高兴兴的进来,心情极好,「王老闆~卖身契准备好了嘛?」
「备好了备好了,」王世昌赶紧迎上去,「侯爷、公主,这个吴味啊,她的赎身价原本是三千里黄金,公主是知道的哈……今日那些事既然侯爷不予追究了,那王某便也痛快一些,打个折,只要两千五百两黄金,您看如何?」
「多少?」金玉惊道:「你怎么不抢啊?!」
「哎呀小姑娘,」王世昌道:「这真不是王某胡乱开口,王某特意让帐房核算过,你要是不信可以看看我们的帐本,看看吴味值不值这么多钱?」
金玉道:「既然吴味那么厉害,你怎么才给人家十两的月钱?」
王世昌摊手,「市场价便是如此啊,王某给的都算高的了。」
这倒也是事实,奚翎雪皱了下眉,即便少了五百两黄金,她还是不能一下就拿出手。
奚翎雪道:「王老闆,赎身价可否再低一些?」
「真的不能啦,」王世昌装出一脸苦相,「您赎的可是我们凝香阁的顶梁,再低还不如那青楼的花魁,这叫百姓怎么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