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长洲拿起物品准备离开,却被店员伸手阻拦。考虑到近来治安的风险,店里为顾客定了车。
慕长洲本想拒绝,但想到这里的风闻,点头答应。
司机是个壮实的肌肉男,很健谈,二十分钟的车程,几乎没有停过嘴。车费是由店铺承担了,慕长洲给了小费,提着袋子从旋转门进入。
对于酒吧里的人而言,狂欢才刚开始。可洗完澡换了睡袍的人,坐在落地窗前,竟然迎来了久违的失眠。
59.春水泡梨花(59)
春水泡梨花(59)
谈恋爱究竟怎么个谈法?慕长洲毫无概念。身边人不算多,但也找不出几个正常人来,毫无参考价值。
而她有限的人生中,的确没有花费多少精力,在言情刊物的学习中。即便如此,她也想得到,用这些东西给宁安,并不足够叫她心动。
只是看到那块腕錶,就想到宁安戴上时的手腕,一定是好看的。
她胡思乱想着,手机却响了起来。陌生的号码,隐约有些眼熟,
「餵?」
「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了,我姓邹,邹辰。为的是……」
「什么事?」
「我想约你明天抽空当面谈谈。」那头邹辰的语气松下来些,仍带着深夜冒犯的歉意,解释:「快要过年了,我是晚上的飞机回国。听说你个人也是有意向的,我想当面见一见,总会更好些。」
「明早十点,我有两个小时。」慕长洲略一思考,答应下来,报了酒店地址:「一起喝杯咖啡吧。」
「好,非常感谢,明早见。」邹辰鬆口气,重新整理好行囊,才躺下睡觉。
慕长洲挂断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年轻,但她记得发起人年岁比她要长几岁的。在这个年纪做出这样的成就,已经很了不起,然而还肯费心做不讨好的事情……慕长洲笑了笑,有人愿意为了理想拼命,这样的人总是可敬的。
既然睡不着,拿出书打发时间,也勉强能接受。慕长洲咬着宁安给她装的牛肉干,倚着床头翘起脚,这一看一本书看完,牛肉干也吃的七七八八了。
「收拾收拾,断水断电,回家过年。」宁安发来语音,惺忪的语调,不难想像她现在是什么样的状态。
慕长洲拧亮檯灯,回拨过去。
「怎么没睡?」宁安趴在床头,微光透过去,打在她的脸上,头髮乱着,显出稚气。
慕长洲嘆口气:「认床呗。」
「那没有办法了,要不我陪你躺躺?」宁安翻了个身,把手机靠在慕长洲那一侧的枕头边缘,自己也侧着。
「好啊。」慕长洲摘下眼镜,学她的样子侧躺下来。
「把灯关了吧。」
室内少了光源,慕长洲的五官模糊了边缘,即便看不清,在早晨也听得到她浅浅的呼吸声。
「我今天去给你买了个小东西。」
「能透露么?」
「买了块手錶。表面是蓝色的,蛮好玩,你可以搭配衣服戴。」
「好玩?」
「看到你就知道了。」
「谢谢,到时候给你发压岁钱!」
「明晚要去参加一个业内的聚会,可能会很晚吧。」
这件事Easter提过,宁安知道是什么场合,也明白慕长洲烦闷的缘由。她抱着被子低声说:「你便你是慕长洲,也会有力有不逮的时候。这样的机会很难得,忍个上半场,你能行的。」
「待满都不要紧,只是无聊。以前可以多喝几杯,现在不行了。」慕长洲起了心思,故意这么说:「你以为是学术人,就没有娱乐活动么?」
宁安明显睁大了眼睛,随后咬着牙根问:「以前你去过?」
「常客啊。」慕长洲承认:「就算打比赛实力顶尖,也需要一定的支持。赢了比赛都会有奖金,那时候很值得我去拼一拼。」
「你喝多过?」
「是。」
「也……」宁安问不出口了。理智提醒她,过去就是历史,即便都发生过,也和她没有关係。刨根问底带来不了真心,反倒会惹人生厌。
「男男女女,平时一本正经,喝多了,不都从于欲望?」慕长洲也陷入不怎么美妙的记忆,没了挑逗的心思,低语:「我不想去,因为骨子里并不喜欢那些场合。从前迫于生计,现在却是为了前途。如果能拒绝,我宁愿看看夕阳发发呆,喝瓶啤酒。」
宁安听出了那些酸涩的过往,庆幸自己没有一时情急口出恶言,也为慕长洲肯说出真心话而如释重负。她宽慰着:「就当是业内切磋,起码露个面再走。Easter别的不靠谱,做公司还是很拼的。她为这个聚会准备很久,连我都听她念过。」
「我知道。」慕长洲凑近了些:「起码未来十年EZ目标一致,我只是烦恼,但不打算临时退出。」
「慕小洲,你故意这么说的。」
「是。被你发现了。」
「那你成功了。我很在意,也很……醋。」
「如果我在你身边……」
「那你完蛋了。」宁安说完,自己都笑了出来,很久后,安静重新回到房间。
「谢谢。」慕长洲轻声告白:「谢谢你坚定告诉我,你会为这些往事生气、吃醋。过去无法改变,但我可以承诺,起码明晚,我为你守身如玉吧。」
玩闹而已,宁安却明白,这是慕长洲在给予她的安全感。她笑着回应,儘量放低放轻,直到慕长洲打了哈欠,歪着身体缓缓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