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长洲。」宁安摘了自己的,也摘了她的,一起收进床头柜里,顺手关了灯。等她重新窝进这人怀里,带着点鼻音,抱怨:「你这样会让我有错觉。」
「什么错觉?」慕长洲感受着她温软的身体,有些心猿意马。
「让我觉得可以在你这里再任性一些。」宁安揉着彼此的手指,「我明白了,你平时不戴戒指的,除了去公司,不想戴就别戴。」
「好。」慕长洲笑了,她的心思说不太明白,好在宁安全然理解,她放下心,亲了亲她的耳畔,「困了就睡。」
「嗯。」宁安闭上眼,问:「你还要看会书么?」
「可能十分钟就困吧。」慕长洲说完,自己也觉得缺根弦了。
「那别看了。」宁安躺了过去,在耳珠旁低语:「我想,你想不想?」
慕长洲从善如流,熟练的流程,熟悉的身体,心臟狂跳之后,是深深的疲倦困顿,更是久旱逢食慾的餍足。
42.春水泡梨花(42)
春水泡梨花(42)
盛夏,转瞬即逝。几场雨后,树叶染上金黄,双节将至,气氛逐渐烘托起来。
这天忙完打了个盹,睁开眼窗外已经转黯,慕长洲在桌上摸到眼镜戴上,挤出几滴酸泪,揉了揉眉心,扣到了掌心,低眼去看,嫩肉早就长好了,皮质恢復不错,就是发痒,从掌心痒到心里。
有个同事还没走,慕长洲冲他点头致意,拿起自己的东西,披上外套,这才发现手机里有宁安半个小时前发来的消息。
「我到家了,你这边还得多久啊?我定了生蚝鸡煲,回来一起喝啊?」
「这就出发,大概要堵车了,你饿了先吃,不要为了等我饿肚子。」
回了消息进电梯,门关闭的前几秒,有人喊:「Please!」
慕长洲没有动,眼神留在手机上,好像根本没听到。
那人匆忙紧走过来,将手提包卡进将要闭合的电梯门缝,看到了电梯里的人,露出个瞭然的神色:「Zhou,果然是你。」
「有事?」慕长洲神色不变,Ann的部门和她在这一层的两头,回来上班后,这才是第三次碰到。
「Zhou,我想约你吃饭。」Ann的眼神在她的戒指上逗留了一瞬,语气平淡,仿佛只是普通的邀约。
「不方便。」慕长洲懒散地靠着电梯壁,根本没给一个眼神,也不等Ann再开口,干脆拒绝:「从前公司的聚会我几乎不参与,你和我更不是一个部门,没有这个必要。」
「你知道我说得不是公事。」Ann站在她的身边,有意无意想去看她的手机屏幕。
「我不会和同一个床伴做两次。」慕长洲正把喳喳的最新视频转给宁安,Ann虽然认识一些中文,但稍微复杂点就无可奈何了。
「那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了,或许现在的体验完全不一样。」Ann笑了笑,完全不在意慕长洲直白拒绝的意思,在电梯抵达1楼开启的时候,再一次强调:「保证不会让你后悔。」定了几秒,踩着高跟鞋离开。
慕长洲连个眼神都没有再给她,仍是那副懒散的样子,等电梯自己关上,下降到地库,她更觉得无聊——已经说很清楚了,Ann还要纠缠上来,可见人性总是贪婪,总是要妄图得不到的。
倒去了杂念,慕长洲坐进车子里,突然想着,自己何尝不贪婪呢?只是隐藏太深,让旁人觉得欲望浅淡而已。
电话铃声响起,Easter的名字同步上来,慕长洲接通后,先问:「为什么有些人总要贪心自己不该拥有的呢?」
Easter明显没能在第一时间跟上慕长洲的脑迴路,沉默了足足半分钟,她惊呼:「Zhou,你在问我哲学问题么?No,我想要的都必须争取到,这怎么能叫贪心呢?这叫生活所需!」
这次沉默留给了慕长洲,她抬了眉,长吁口气,放弃这个问题,问她:「打电话什么事?」
「你们的双节连过,Ann建议在节前两天放假,用半天办个鸡尾酒会,算是公司全员一个大聚会,地方就在酒吧。」 Easter说完就乐,调侃着:「她一定对你不死心,打算酒会对你下手!」
「那我带着宁安,怎么样?」慕长洲只觉得好笑:「老闆,欢迎么?」
「怎么不欢迎?我也好久没和我的闺蜜一起吃吃喝喝玩玩乐乐了。」 Easter听她没有当回事,随便聊了几句,就挂了电话,给Ann回覆:「可以,明天发通知吧。」
到家的时候,玄关的灯亮了,慕长洲弯腰换鞋,听到宁安正在打电话。等她洗手换了衣服,也听明白,是和家里人说着话,有点应付的意思。
中岛上摆着晚餐,虽然是订餐,也换了家里的餐具。有一盘酱香饼,那是点给自己的。
宁安听到了脚步声,等她走进来,用口型说:「我妈。」
慕长洲点点头,走过去,嘴唇在宁安的发顶挨了下,找到电纸书,顺势躺下,枕着她的腿看了起来。很快,柔软的手顺着髮丝抚着发顶,酥酥麻麻的,书也变得没意思起来,半天翻不动一页。
等电话打完了,宁安给手机充电,回头看了看她,笑着问:「怎么了?」
「饿的啊。」慕长洲被宁安拉起来,就势催促:「走走走,吃饭了。」
面对面坐下来,宁安下了生蚝,打了慕长洲的手,提醒她:「加了竹荪,一直在小火上面煨,等五分钟再吃,小心烫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