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时间能重来就好了。
温淑嘆了口气,觉得自己脑子已经略微有些不清醒了。
鹿景一连干了两杯,情绪上头:「希望温大小姐,以后如果不演戏了,还能去做自己喜欢的事。」
「比如,重新回到歌唱的舞台上。」他眼眸里盛满了霓虹灯光,语气里流露出一丝希冀,「你天生就该是吃这碗饭的。」
「好了,别夏矫情了。」江轻一把将他拉落沙发,拍了下他脑袋,「才两杯就嘴瓢了?」
鹿景被她一巴掌拍清醒了不少,喝了口凉水,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好事。
他心虚地看向温淑的座位,不知道什么时候对方面前的茶几上的酒瓶已经空落落的可见瓶底。
糟了。
鹿景扶额。
江轻不明所以,看自己男朋友这反应懵懂猜到了两分,压低了声问:「你这酒度数......?」
鹿景嘴唇叭叭了两下,没说话,却向温淑那块抬了抬下巴。
只见开始还坐着能怼人的人此时眼神已经有些迷离,手下意识地揉着太阳穴,俨然一副醉酒的姿态。
这回轮到江轻沉默了。
随即她幸灾乐祸道:「温绒绒可不怎么能喝酒的,别看她喝的时候比谁都欢快,结果三杯就倒。」
这话说完,鹿景也沉默了。
毕竟他可是见识过温淑那酒品的,喝醉了又哭又闹的,可不怎么好看。
一时,两人隐隐切切的目光,投向了坐在角落的周文律身上。
周文律挑了挑眉,缄口不言。
「咳。」鹿景喝了口水,故作姿态,「周狗,给你一个挽回我姐们心意的机会。」
「嗯?」周文律尾调上扬,目光落在温淑身上,也没计较某些人已经连周导都不叫了。
「你看吧,我这,陪女朋友。」鹿景道,「温淑她吧,就,喝醉了,是不是得......你送她回去一下?」
周文律轻笑了声,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鹿景。
他没接话,包间里一时沉默下来。
江轻推了一下鹿景,小声道:「你喊周狗了,鹿景你是猪吗!」
鹿景眼睛眨了两下,长啊了声,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鹿景又再看一眼温淑,心一横,「我直说了吧,我就是受不了你俩这彆扭性格了,想着喊你们出来谈谈心。」
结果话没说到,先喝酒去了。
江轻忍不住也翻了个白眼,对自己男朋友这除了音乐外做事太过含糊的性格也是有些无语。
周文律不咸不淡地嗯了声,站起身弯腰推了推温淑。
「别推我!」温淑大叫,怒气冲冲看着站在她面前的人。
她已经有些不太清醒了,脑子里浑浑噩噩的,只觉得自己浑身有些热。
温淑努力睁开眼,辨识了一下面前的人:「周狗?你来干嘛?」
「......」周文律低低笑出声,也不生气,道,「送你回家。」
「滥好心,我才不要你。」温淑拍开他的手,似乎觉得不解气,又骂道「渣男!」
鹿景&江轻:「......」
温淑,好自为之吧你。
「嗯。」周文律应了,弯腰去搂温淑。
对方似乎是挣扎了两下,但周文律毕竟力气大,根本挣脱不开。
温淑不高兴地打了两拳,也就放弃了挣扎,眼神惺忪:「你为什么要送我回家,我们都分手了!」
「分手了。」温淑嘟囔,只觉得自己鼻头有些发酸,此时格外委屈,「你都,让别人接我的电话。」
周文律皱了皱眉,似乎没明白她这话,扶住温淑往外走,小声询问:「什么接你电话?」
「哼,渣男。」温淑傲娇地扭过头,并不回答。
周文律笑了声,又嗯了声,附和:「嗯,我是渣男。」
温淑仰头看他,周文律目光沉沉,像是一汪古井毫无波澜,就像她无论怎么努力,好像都无法侵染他半分情绪。
她突然就不高兴起来,手指抚上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明明是喜欢我的。」
出了酒吧有点冷,周文律将人搂紧,小心扶着她往车边走。
他一边搂着她一边打开副驾驶的门,垫着头将她塞了进去,又给她系好安全带,这才自己坐到了另一侧座位上。
身上有根带子束缚着,温淑扭了两下觉得很不舒服。
她转过头去瞪周文律,语气恶劣:「我们都分手了,我不该坐副驾驶。」
温淑作势要去解安全带,周文律无奈地笑了下,凑过身来抓住了她不安分的手。
车里开了空调,可温淑手却冰凉凉的。
周文律微微垂头,低嘆了口气给她捂住,似乎有些委屈:「我没有同意。」
他描摩着温淑掌心的纹路,一如过往里许多个寒冷的冬日般。
温淑眨了眨眼,周文律的领带晃晃悠悠在她面前,她作势直接抓住了领带往前拽了一下。
两人额头相抵,目光交汇。
温淑目光盈盈,在那一汪古井里看见了自己。
车停在长街末尾,这儿静悄悄地,温淑只觉得脑子里闹哄哄的,鬼使神差地她舔了一下干巴巴的嘴唇。
第26章
温淑觉得车里的空调似乎开得有些高了。
她今天其实没穿多少, 为了方便穿的牛仔,外面搭了件假两件毛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