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拍开递储物袋的手。
「我才不要,你这妹子,年纪轻轻那么悲观干什么,别到时候你娘出来反倒给你收尸。」
女弟子很惊讶,「原来你会说话啊,可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说不定大典打斗的时候我娘就已经遭遇不测……」
「哎你别哭了,我替你去看看,你娘长什么模样,有什么话要我带给她。」
面前突然多出一道阴影。
女弟子慌忙抬头,「大师兄?」
萧亦尘对女弟子点点头,转头问兔子:「不介意,也顺便帮我带句话?」
……
小兔子轻易地穿过护山大阵,飞快奔跑消失在萧亦尘视野。
不知她是敌是友,但给他一种莫名的熟悉之感,希望她能带回好消息。
……
包金芸先去了一趟膳堂,顺利找到小师妹的母亲,将她藏好。转头直奔冰窖,她之前跟着宿钰走过一次隐藏通道,跟迷宫似的早忘了怎么走,直接跳进冰湖,游到冰棺所在的地方,谢凤雏果然在那里,呆呆地坐在榻子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外围多了一层以前没有的禁制,这对八卦兔来说不是难事,直接走进去。
谢凤雏注意到她,但把她当做南林的妖族,不予理会。
小兔子清了下嗓子,用一种古怪的腔调开口:「外面的人托我给你带话,不要担心,他们一定会来救你。」
谢凤雏神色微动,问:「你是谁?为什么可以进来?」
「我是一隻乐于助人的小兔子,穿透禁制是我的天赋。」
谢凤雏不知道可不可以相信她,但如今的情况已经不能更坏,死马当做活马医。「如果可以,你帮我向我爹和大师兄带话。」
……
包金芸刚走出禁制,就被捏着后颈提起来。
「这倒有意思了,哪里来的兔妖,随意进出应煌布下的禁制。」
谢凤雏紧张地起身,「宿师兄,求你不要为难她!」
兔脑袋歪头打量宿钰,依旧是那张俊美无匹的面容,眼角眉梢多了几分以前没有的阴郁,笑容不达眼底。
「叽?」
「八阶大妖装无辜实在少见。」他对谢凤雏笑了笑,「谢师妹放心,我不会滥杀无辜。」将兔子拎出去。
「我问你,你怎么知道人藏在这里?」宿钰搓了搓她湿漉漉冰凉凉的毛髮,笑了,「游下来的?说是巧合我肯定不信。」
「叽。」
「不说就把你交给应煌,你们都是妖,会有共同语言。」
兔子飞快抓住他的手,红彤彤的眼睛里鼓起两包水。
「怕?怕还敢来搅浑水。」提着兔子走出密道,往地上一扔,「别再让我看到你。」
兔子惊讶。
「再不走把你烤了。」
兔子声音古怪地开口:「为什么放过我,不怕我出去了告密?你母亲说不定就回不来了。」
他偏头想了想,「无所谓。」
「为了无所谓的事情背叛师门?」
他一个闪身重新将兔子提起来。
「你这兔子真烦,知不知道听的越多死得越快。你说得对,我就是因为无所谓的事情背叛师门,师门也无所谓,谁都无所谓。刚好我现在无聊得很,你不走就留下来陪我好了。」
兔子蹬开他就跑,跑到门口飞快跑回来,四处寻找躲避的地方。
宿钰感应到来人是应煌,瞥了眼四处逃窜的兔子,「你慌什么,他没兴趣搭理一隻普通兔子。」
开玩笑,她当年跟着应荼杀上南林,南林怕是大街小巷贴满了她的通缉画像。
冰窖里一目了然,根本无处躲藏,她打算再次跳湖,被宿钰提起来塞进衣袖。应煌这时候进来了,一来便盯着宿钰的衣袖,「什么东西?」
「小女妖,解闷用的。」
应煌不甚在意,说:「三日后出发,去萧家万仞山。」
宿钰瞥了眼袖子,问:「去干什么?」
「冰凝的魂魄沉睡太久,移魂过程中易被阳气损伤,万仞山顶是极阴极寒之地,最适合移魂,而且你娘喜欢雪,醒来就能看见对面的荆棘雪峰,运气好还能看见雪莲盛开,我去为她采来。」
……
听到兔子传出来的消息,青羽派众人大怒,当场表示要强攻进去救人,但经过一番冷静商讨,决定把救人的时机放在青羽派去往萧家的路上。
萧亦尘来感谢兔子,见她不反感人的触碰,伸手想摸摸她的小脑袋,突然一道黑影闪过,兔子被一隻黑色的妖兽叼进嘴里,冷冷瞥了一眼萧亦尘,绝尘而去。
萧亦尘想出手解救,但是兔子疯狂摇摆爪子,示意他不要过来。
……
「臭老头你干嘛?」
包金芸不爽地擦拭后颈上的皮毛,全是湿哒哒的口水。
应荼忽然伸爪将她按倒在地,重重舔过她全身,痛得她哇哇乱叫。
「啧,儘是野男人的臭味。」
见鬼,什么野男人……哦,她被塞进宿钰的袖子过。梗着脖子说:「再怎么着比你的口水味好,痛死了,再用倒刺刮我跟你绝交!」
金色瞳孔冷冷瞪她。
她一爪子呼上去,「看什么看,都怪你不肯跟我去,我差点被那隻凤凰发现了。」
「怪老夫?分明是你多管閒事。」
「你就不好奇你哥的目的?得了便宜卖乖,你不付我消息费跟你绝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