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不行的, 我的魔术天赋不够、刻印虫会吃了我的!救救我!快拉我上去、啊啊啊啊啊——」
禅院·天与暴君·反社会·甚尔扣扣耳朵,将对方拼命抓上来的手踢掉。
迎着间桐鹤野惊恐怨毒的目光, 他吹了吹小拇指头, 看起来心情不错。
「不要总是给别人製造苦难,偶尔自己品尝一下, 也很新鲜不是吗?」
如同陷进流沙中,虫子们争先恐后钻入张大的嘴巴,间桐鹤野带着恐怖扭曲的表情,深陷、没顶、直至淹没在虫海。
原本操控它们的间桐家的主人, 此时竟完全没有注意到这里,发生这么大的事故, 往常他一定会对虫子加以限制。
但今天不知怎么,或许是因为单纯的疏忽,又或许是对方正面临更严重的危机。
总之,虫群正处于没有没有指令的状态。
禅院甚尔俯身观望了一下,唯一可以确定的是:
他打心眼里不想玷污自己的宝贝咒具,当然更不想用士郎给他的那些宝具。
所以不攻击虫子,唯一可用的办法就是……
「诶,这锁链还蛮好用的?」
将一端的「桩子」掷入虫窖对面的墙壁,禅院甚尔将锁链另一边绑在枪身,然后插进台阶的地面,横跨虫窖的简易滑索就做好了。
「老实待在这,不准给老子乱动。」
禅院甚尔单手叉腰,虚点了点这小鬼头。
「嗯!嗯!」
小士郎两眼冒着小星星,盯着两把华美的宝具,小鸡啄米一样点头。
「这些都是什么呀?是真的冷兵器吗!你为什么……」
「停,这些一会再跟你说,记住了,不准乱动。一会我下去的时候,你要是敢乱动,我保证你屁股开花,懂了没?」
「哼!知道啦,小气!哕——」
小士郎哒哒跑到台阶最上层,才回头朝他做鬼脸,禅院甚尔脸上顿时多个井号。
「更不准乱跑,给我回来,臭小子,你是不是欠揍了啊?」
「少啰嗦,到底要不要救那个女孩,你这个不靠谱的大人!」
被小豆丁样的恋人说成不靠谱,禅院甚尔脸上堆满了井字,他一会定要给小鬼点颜色看看,不然感觉轮迴都失去了意义。
顺着铁索滑下去,禅院甚尔单手抄起女孩的胳膊,避开想要涌上来的虫群,返回到石阶上。
他把间桐樱放在地上,抬脚碾死从她身上爬下来的虫子,那一踩一爆浆的感觉,别提有多噁心了。
小士郎早就脱下自己的外套,见他们上来了,连忙帮女孩盖在身上。
「现在该怎么办?」
仰望着高大的男人,小士郎现在什么事都听对方的了。
禅院甚尔脸色发臭,其实他自己也还很懵,不过找齐要一起回去的人,至少现阶段是没错的。
「去找你那个狐朋狗友,叫什么二的那个。」
「什么二啊?」
小士郎满脸不解,还有,什么叫做是他的狐朋狗友?
「言、峰…前辈……」
间桐樱从折磨中醒过神,认出了小时候经常来自己家,也是言峰士郎幼年的样子。
「这是梦吗,前辈为什么变得这么小?」
小士郎挠了挠后脑勺,发现女孩真的在对自己说话,不由奇怪道:
「前辈什么的,难道是在叫我吗?可是我好像没见过你……」
间桐樱缩着身子,裹紧身上衣服,此时也不由茫然。
好在禅院甚尔经历了一次轮迴,发现言峰绮礼说的居然是真的,间桐樱的意识也进来了,那么要确认的就只剩一个人。
「待会再跟你详细解释,现在是第四次圣杯战争时期,你还记不记得这个时候,你哥经常去什么地方?」
没有慎二在旁的间桐樱,几乎没有任何主见,她也习惯了听从指挥行事,所以听到要在这个诡异的幻境里寻找兄长,她立刻回忆出几个可能。
「哥哥他这个时候,还不清楚爷爷的打算,所以……对我过继来的事很不满,经常一个人躲在书库里学习魔道。」
小士郎好像明白了一点:
「他就是想证明自己比你厉害对吧?真是和不靠谱的大人一样,是个小气的傢伙呢……好痛!」
他揉着脑袋,跳脚去打禅院甚尔的胸口:
「你干嘛啊!我头都起包了,大笨蛋!」
禅院甚尔往右手吹了口气,一脸威胁地晃了晃拳头。
「……对不起,你是靠谱的大人,拜託下次有点轻重行不行?我要是被打傻了,你就摊上大官司了!」
禅院甚尔返回三楼拿了女孩的衣服,和士郎面朝着门外斗嘴,樱在他们的守护下穿上衣服,三人一起往书库寻去。
与此同时,一楼会客厅里,脏砚沙哑地怪笑了两声,说:
「在这个时机,没有任何不可阻挡的理由,你这个前任暗杀者御主突然说,要与我间桐家结成同盟,嗯,实在是让老朽不能不多心。」
「那么间桐当主的意下是?」
「不如抛开虚伪的迷雾,说出真正的所图如何?」
「这就是拒绝咯?」
「呵呵呵呵……那就看阁下自己的判断了。」
言峰绮礼摇了摇头,从内袋拿出怀表看了一眼,感慨说:
「不愧是有御三家名号的间桐,想要彻底隐瞒果然不可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