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屏住呼吸下沉浸在冰凉的水里,稍微动了几下。
「咳咳咳..」
他整个人都被呛到了,水不算深,可是对于不会游泳而又有些抽筋的初学者来说实在是再糟糕不过了。身边似有人来,他在一片慌乱中紧紧的抱住了身前的人,那一瞬间,两人的皮肤紧紧挨着,从某处传来灼热而微妙的触感,令人心尖儿都在发颤。
「还好么?」谢墨屿低眸,问他。
林缊伸手,够住了眼前人的脖子,皮肤触感很热,他攀升,终于露出水面。
林缊似乎是被呛到了,趴在他肩头不停的咳嗽着,那胸腔的震动,穿透肋骨仿佛撞进心里来,谢墨屿一偏头看见了他湿漉漉的髮丝,往下滴着水,睫毛上挂着水珠,可怜透了,却叫人忍不住想看他更可怜一点。
「谢谢,」林缊深深喘息,嗓子都是哑的,说:「呛到了。」
「慢慢来。」谢墨屿在他身边耐心地说:「没关係。」
两人贴着。
这时候,林缊忽而发觉,他似乎并不那么排斥肢体接触了。
相反。
他还可疑的,十分享受。
两人又练习了几天,林缊差不多都会了。
他学的太快了。
助理也暗自咂舌,照这进度,一周后拍水下那段戏根本不是问题。
离开时,谢墨屿的父母盛情邀请林缊,一起吃一顿饭。
起初他们并没有过问自己的儿子关于这位导演的身份,他们两个都不是混娱乐圈的,对于部分明星或是导演,只知道名字,而不知道长相,大多数时候处于长相和名字对不上号的状态,因而也没有料到林缊就是那传说中经常拿奖的大导演。
只道是关係好的朋友了。
几人简短地打了招呼。
林缊穿一件简单的运动外套,拉链一直拉上去,下巴被轻轻遮挡着,他皮肤白,坐在那里看起来安安静静的,很斯文,却又给人一种不近人情疏离的气质。
「爸,这是之前和你提过的,林缊,我那部片的导演。」
「导演?林缊?」谢墨屿父亲眼睛一亮,看过去,惊讶了:「这么年轻?厉害呀。」
林缊低头,没说话。
谢墨屿坐在他身边,笑了下,给他剥虾,整整齐齐的壳儿堆在一边。
「吃点。」
谢墨屿修长指骨把白软的虾仁夹给他:「帮你弄好了,尝尝。」
林缊一怔,转眸,说:「谢谢。」
「哥,」妹妹忍不住起撒娇了,看着他说:「你都没给我剥虾,啧啧,有了男朋友忘了..」
谢墨屿和林缊都是一怔,看向她。
有一瞬间的微妙。
谢父:
谢母:
「呸,说错了,」妹妹在父母眼神的制止下赶紧收回了话头,笑了:「是有了朋友忘了妹妹呀。」
气氛逐渐舒缓。
吃完饭,林缊跟着谢墨屿上了楼,他带着他去了他房间。
另一边。
谢墨屿的父母站在厨房里,低声讨论。
「那是他导演吶?」
「嗯,可能误会了?」
「不过说实话,要是是他,我觉得蛮好,之前说跟女孩子谈,连家里都没进过,多半是假的。」
「那这个呢?」
「这个是真的吧,你看他俩那气氛,哪里是像同事关係?」
..
这几天相处。
林缊有种说不上的感觉,谢墨屿似乎对自己格外的好。
只是,为什么呢?
又回去看了趟祖母,林缊便和谢墨屿回了剧组。
接下来,要拍的是第三场戏。
「夜晚,两人在城外的河道里游泳,星宿满天,随后,按耐不住感情的少年吻在一起,险些打破了这层禁忌的关係。」
帐篷外,助理小陈在一旁总结剧本,而后探头探脑地和剧务聊天:「林导和谢老师拍这段戏哎!天吶,我一定要去围观。」
「好刺激。」剧务忍不住感慨,说:「吻戏,还是激吻,有擦边?」
「有有有,」小陈说:「这剧本,我可太爱了。」
「什么时候拍?」
「估计明天了,林导刚回来。」
「好喜欢这种桥段。主要是他俩啊,我嗑的cp啊。」
「就是可惜了,到时候播出来,不知道会被剪成什么样。」
..
篝火徐徐燃烧,木头髮出噼啪的声响,夜晚,一个人影从帐篷里钻了出来,谢墨屿看一眼她俩,说:「准备下,开拍了。」
「这么快?」
小陈忙不迭站了起来,恭敬道:「谢老师,敬业!」
不一会儿,一隻白净的手掀开帐篷,钻了出来。
林缊也准备好了。
两人坐在篝火旁,星星和月亮都升起来了,火焰在木材上噼里啪啦的燃烧,氛围很好,林缊拿着剧本,在火光下随意翻了两页,说:「知道下一场最重要的是什么?」
「知道,」谢墨屿偏头看他,漂亮的睫毛扑簌着,说:「吻你。」
「咳..」林缊给他呛到了,啼笑皆非。
「哟,你小两口烤火呢。」
远处传来一个人的声音,谢墨屿转头去看,微微一笑,对这个「小两口」的形容显然十分受用。
「陈导。」
「小谢。」陈导说:「剧本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