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吻戏。
谢墨屿没注意的时候,那条#《light the fire》路透图#的热搜下,多了一条看似不起眼的评论。
木子V:感谢大家对我化妆技术的认可..刘老师脸上的带伤妆果然化的很完美!「鼓掌」「鼓掌」
这条声明很快被顶了起来,评论又分了三派:
路人:「啊?原来是化妆的啊,我还以为是真的,现在化妆技术太厉害了。」
「完全看不出来。不过这文案是不是有点卖惨的嫌疑?」
「楼上+1.」
谢墨屿的粉衝过来骂人了:「某些人刚刚说是屿下手打的呢!过来道歉啊!」
「某人粉都冲正主微博下去了!膈应死了!」
「「裂开」」
「快给谢老师道歉啊!」
..
诸如此类。
总之,这片只放了个路透图,原定的两位主演的粉先掐了起来。
片场办公室里。
副导演暗自庆幸,幸好决定要换人了,不然以这俩的关係,电影拍不出同性片朦胧美好的效果,估计还自带掐架气息。
「这样发可以么?」化妆师问林缊。
这样算是给双方一个台阶下,不会闹的太僵,同时,也算是给暗地搞事的刘梓青一个警告。
「可以。」林缊看了一眼,而后问副导:「刘梓青那边怎么说?」
「他答应了。」
「谢老师呢?」
「他也没有意见。」副导演有些出神地说:「谢老师还是很好说话的,说演配角就演配角,也没多问什么。」
作为一个导演,一个和他没有竞争关係的人来看,谢墨屿这样的人相处起来其实很舒服,或者说,很会把握分寸感。
不会闹脾气,又好说话,有时候甚至谦和。
但对于有竞争关係的,又不一样了。
「刘的事情被摆平了?他变成配角了?」经纪人徐利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是,别人都觉得他会受不了选择退出,但他答应下来了。」
谢墨屿坐在窗边,垂下睫毛,外面一隻蜻蜓落下,翅膀半透明纹路看得清清楚楚。
「哦,」徐利笑了一下,却提醒说:「那谢老师你可要注意了,他可能是想收集证据,才留下的。」
谢墨屿低头,瘦长的手指捏着笔,在剧本上划了个记号:「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想抓住你的把柄。那些退圈了的明星都是怎么被封杀的?都是把柄落在对家手里了。」
偷税,或者是出轨。
不过这些与他无关,唯一一个不大能公开的,大概就是「同性倾向」了。
谢墨屿低眸,没说什么,只是忽然觉得有那么点讽刺。
下午三点。
谢墨屿碰上房间的门,左手一卷剧本,右手握着手机。
谢墨屿在昏暗的酒店过道里听电话:「去你房间?」
电话那边是林缊略低的嗓音:「嗯,来的时候带上剧本。」他顿了顿,说:「准备好了么?第十二场戏,有一小段吻戏的那段。」
「台词都背下来了,」谢墨屿低眸,唇边是不自知的弧度,问:「你呢?」
「我?」林缊轻笑,气流好似透过听筒洒在耳膜上:「你来了就知道了。几百年没演过戏了。」
语气有点无奈。
「林导谦虚了。」谢墨屿笑着调侃:「你小时候演的挺好,我记了快二十年。」
电话里一阵安静。
没多久他就听见林缊不可思议地问:「你看我小时候演的剧了?」
「嗯,怎么?」谢墨屿低头,走到了电梯边,摁了上键,说:「林老师你小时候真好看。」
林缊:
他没说话,过了会儿,听筒里传来嘟嘟嘟的声音。
电话居然被挂了?
林缊的房号是1501,电梯到了十五楼,叮的一声开了。
电梯镜面反射出他的影子,门开了之后,谢墨屿站在大厅辨认了下方向,往左拐,中央空调的风迎面吹来,宽鬆的T恤往后飘,勾勒出肩到腰的线条。
「谢老师。」
不远处有人看过来,叫他——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
副导演,製片,摄影大哥和他助理都在。
谢墨屿走了过去。
谢墨屿问:「林导呢?」
「稍等一下。」副导演笑了:「他把里面稍微收拾一下,待会儿就在里面试戏,摄影大哥负责拍,完事儿咱们可以一起看下效果。」
「行。」
没多久,门开了。
助理开的门,另一边的浴室里,林缊似乎刚洗完头,往外看。
空气里有清淡的湿发的味道,偏凉,似乎是薄荷味儿。他穿了件宽鬆的白色T恤,运动短裤,骨感的手里捏着毛巾一面擦头髮一面往外走,乌黑的一缕缕发湿了水,搭在白净的额头上。
眼神显得格外明亮而干净。
谢墨屿和他四目相对。
-你小时候真好看。
想起刚刚电话里那句玩笑话,两人俱是一怔。
「林导,刚刚为什么挂断我的电话?」谢墨屿颀长的身形靠着门边。
林缊往浴室看了一眼,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轻声说:「沾水了,不小心挂的,别介意。」
这儿人多,话题似乎也不方便继续展开,谢墨屿没说什么,目光注视着林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