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
「谢老师你输了。」
「开始搭讪哦。」
谢墨屿微微一哂:「真搭讪啊。」
谢微细长的手指撑着侧脸,转过去,调笑着问他:「是不是该去了?」
「去吧。」小陈笑了笑:「挑一个顺眼的。」
谢墨屿长腿一支从吧檯站了起来,扫了一眼两人,骨感修长的手指提起了手机,放进大衣口袋里。
昏暗的灯光下,人摩肩擦踵,他閒适从容地穿梭过随着音乐中的人群。
他的目光微微一顿。
一个扎着马尾的服务生轻轻推搡着,脸上不敢言。
不远处,黑暗中,一个男人正嘻嘻哈哈地把手伸向了服务生的大腿上。
他走过去,俯身,问男人:「爽吗?」
男人回过头,一愣。
夜色昏暗,他穿了件宽鬆的白色t恤,黑色休閒短裤,侧脸的鼻樑高挺漂亮,瘦长的手指捏着装着鸡尾酒的高脚杯,优雅极了。
这……好像也不像是要跟他一起上的样子啊?
下一秒,那隻端着酒杯、漂亮又修长的手一言不发地把带着冰块的红酒往男人头上浇。
冰冷刺骨的温度,他一个寒战。
谢墨屿微微一笑,问:「现在呢?」
咔擦——
酒杯破碎的声音,碎片散落一地。男人头上被他砸了酒杯,破了皮,血迹蜿蜒而下。
谢墨屿冷冷地看着他。
一片譁然。
剎那间,远处的林缊瞳孔一缩,微微挑眉。
路星和谢微顺着看去,只见黑暗中的居然是谢墨屿,登时都吓到了,心想这里可是酒吧,人那么多,被拍到了怎么办。
两人忙起身走去,心想惨了,只想劝架。
那边,男人被泼了一身酒,登时炸了,挥着拳头一拳砸了过去。
谢墨屿轻轻偏头。
可男人气急败坏,丢脸了只想着以牙还牙,又急吼吼地一手抄起桌上的酒杯,狼狈地砸了过去。
手腕忽然被谢墨屿捏住了。
卡擦一声。
男人的关节被干净利落地卸了。
酒杯从手中掉落,碎了,酒撒了一地。
不远的地方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众人只见一个穿着白t恤的青年一隻手捏着瘦弱男人的手腕,似乎要把他捏骨折了,表情却没什么变化。
「救命,救命..」
那男人痛地喊了起来,周围不少人转头去看,可没一人多管閒事儿。
「你好吵。」
谢墨屿把手中碎了一半的高脚杯轻轻搁在桌上。
周围的人看清了呼救的人,又平静了,有种习以为常的、看戏似的态度。
这个「咸猪手」经常出没在这酒吧,可没人告他,因为他也顶多手脚不干净,还没到色胆包天的地步,一来二去,就不了了之。
谢墨屿说:「道歉。」
咸猪手显然面子上过不去,但他看形势不妙,那点气焰一下子就灭了,还是很怂包地转向服务生,说了句:「对,对不起,我喝大了,别,别介意..」
无数注视下,那高大的青年终于平復情绪,缓慢地鬆开拧着瘦弱男人手腕的手。
男人悄悄咽了一下口水,赶紧滚了。
被吃豆腐的服务生站在暗处,惊呆了。
「谢谢,谢谢……」服务生小声地冲谢墨屿道谢,问:「您、您喝酒么?刚刚的酒撒了,我再给您送一杯吧?」
他说话时微微侧过半张脸,恰巧,顶部的小灯照亮了他的下颌:「不用。下次人多的时候注意点。离那种人远些。」
服务生怔怔地看着灯下男人的侧脸。
很好看,漂亮的眉骨和高挺的鼻樑,很熟悉,是不是——谢墨屿?
可她来不及反应什么,那人就端着酒杯,转身离开了。
她呆了半响,忍不住对着那人背影拍了一张照片,发微博:「今天好像遇到一个明星了,长得有点像谢墨屿?他人真的很好诶,长得比照片还有气质!「图片」」
她微博就是个私人博,没多少人关注,纯粹用来记流水帐的。发布后,只有零星几个赞,她习以为常的有点失落,不过也没放在心上。
另一边。
林缊抿了一口酒,看着他。
这儿音乐声大,从远一点的地方看,听不清声音,并不晓得那边具体什么情况,方才的场景,其实很容易被人认为那高个青年很恶劣。
可实际上,似乎..
下一秒,谢墨屿恰巧偏过脸,淡淡的光晕落在他鼻樑上,他的面部轮廓变得格外清晰。
林缊看着他的侧脸,有几分兴趣。
路星惊的说不出话:「谢老师,你..」
谢墨屿看着他,抽出纸巾擦干食指的酒污:「怎么?」
他很淡定。
林缊又喝了一口酒。
谢墨屿站在远处,穿一件休閒的白色t恤、灰色长裤,眉眼温和,和友人一聊天,又地笑了起来。刚刚那个不愉快的插曲他似乎并未放在心上,情绪来的快去得快。
远远地一眼,很轻易地把他和周遭乱鬨鬨的环境分割开。
谢墨屿问:「怎么样叫搭讪成功?」
「要到他的微信。」路星一笑:「你看上那个服务生了吗?」
谢墨屿却莞尔一笑:「不是。是那边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