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眼睛聚焦在江月鹿身上。
可是此刻的他,却像得到一场好眠,睡得十分安稳。
这样睡得天昏地暗的人出现在激烈的战局,是非常拉仇恨的。
古里安看得正气,却被人拍了下肩膀,他回头看着黑脸的阿金,「干嘛啊?」
阿金指着对面,「你去试试。」
……不知道多久过去。
江月鹿睁开双眼。
他感觉浑身神清气爽,进了考场从没睡得这么好过。
呃……不对。现在哪是睡觉的时候!
他起身,「现在——」
「啊,你醒了。」童眠懒洋洋打了声招呼,「还以为你能再睡一会儿呢。」
江月鹿觉得很无语,「睡什么,我们现在这种情况你睡得着觉?」
他不想理会童眠,无知的男孩只会让他觉得吵闹,「还好我带上了问寒,他一贯不会掉链子,这种时候一定——」回过头,词全卡在嘴里。
不会掉链子的选手正拿着一把白扇子为他扇着风。
再一看那把扇子,依稀看得出来是……一隻被压扁了的奶冻,江月鹿:「你怎么能把蓉蓉拿来扇风啊!」
冷问寒委屈脸。
童眠打了个哈欠,「行了,你也别骂她了,我们这会实在是太无聊了,不压扁蓉蓉真的没啥事干。」
江月鹿:「怎么会无聊呢?我们还要和对面四个打,我的身体还坏了,我们还有那么多事需要……」
「好了好了,停。」童眠制止他,「别焦虑,这些事儿都解决啦,你没发现你都能站起来了吗?」
江月鹿:「……」
是哦。
我好像站起来了。
他低头扫了一眼,四肢完好,虽然隐隐约约感觉还是没之前趁手,但好歹是能站稳和人说话了。
「就算我好了但是对面——」
「这你也不用操心哈。」童眠说道:「本来我也担心死了,但是他们轮番攻击,使出九牛二虎之力也没把我们打趴下,自己倒是累得喘不过来气,现在已经消停好一会了,看起来终于死了心。」
江月鹿愣愣的,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但是抬头看去,二楼的平台上站着喘成狗的古里安和瞪着他的阿金,以及五味陈杂的德雷克和一脸莫测的老爹。四鬼虽表情各异,但似乎都对他充满怨气,好像他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童眠嘿嘿一笑,「哎,说真的,你到底用了什么神通啊,无限反弹的招式查阅古今也找不到说法,好贱哈哈哈!太气人了。你都不知道他们几个人骂了你多少句!」
「难道是考场内限量使用道具?但也没听你说。十八当铺买的法宝?唔,也不是,如果有这种宝物我早抢了,怎么会落到你手里……喂喂,到底是什么啊?」
江月鹿搞不懂他在说什么。
但他可以肯定,自己的身上肯定出现了奇妙的变化。
他的身上……
江月鹿将信将疑拿出紧紧贴在心口的一粒圆珠,离开了风水宝地让它十分不快,正呼呼地冒着幽怨的红光。
江月鹿犹豫着问出了那个名字,「……夏翼?」
第117章 衔尾船35
圆珠的光芒更亮了,简直像个红通通的小苹果。
大概是被他喊了名字,小果子非常高兴,还沿着江月鹿的手掌迷糊糊地跑起圈来,荡漾着彩带,星点和红晕。
「哼。」
空中响起声音,小红果立马卧倒装死。
「问过各路死鬼,都找你不到,原来是跑来了鬼市。」凭空出现在客厅的声音找不到来处,忍耐着火气,兴师问罪一滴不听话的眼泪,「离家出走的感觉如何?装死为什么不继续?你这个糟心的臭——」
江月鹿:「夏翼。」
骂声戛然而止。
许久之后,才稳定了声音,「江月鹿。你拿着我的眼泪做什么。」
江月鹿唔了声,「我买下来的……有点神奇。」
鬼王的眼泪竟然具有活性?他和它之间会有某种本源的联结?所以在泪水苏醒之后,夏翼就能快速定位到它。
「那是本座的私人物品!」夏翼恼怒极了,「未经允许就放在身上,这和一个人不事先询问就搂搂抱抱有什么区别!」
江月鹿啊了声。
眼泪的含义这么重要?
他怎么记得树高女中的时候,夏翼还为他展示过另一个人的眼泪……他有点搞不明白,不过还是放开了圆珠,「抱歉,那我换个人拿吧,问寒可以吗?你们在树高见过的。」
夏翼更生气了,「不行。」
江月鹿呃了声,「我们这边还有一个新人……」
「不行。」
「那就只有对面了。」
虽然不太愿意把这么重要的道具转移到敌人手中,但仔细想想,鬼王和鬼才是一路的,再加上他并不清楚眼泪和夏翼的联结能到什么程度,万一能远程操控杀死自己呢?
「通通不行。」夏翼一一拒绝,「你先拿着,别让它又跑了,我有话要问。」
江月鹿只得:「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