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想必不是完全的……不过不重要。我想先让你相信自己可以做到。」江月鹿的声音从高处飘了下来。他非常笃定。
他为什么会这么信任我呢……童眠想不明白。
凝视着那两隻黑球,内心不断涌出的莫名情感告诉他,江月鹿说得对,他的计划可行。他可以按照所学的知识和本领将这两隻黑球的力量开发出来,为自己所用。
对方的全然信赖像是热量,一点一点烘干了他的犹疑与畏惧。
「那就……试试。」
他低呵一声,腰间装载异宝的葫芦灼灼发光,一把长长的银白色剪刀瞬间出现,被他握在了手中。
细细长长的白色丝带在他身后混乱飞舞,他的目光炽烈凝聚在两隻黑球上,随着一声急而快的咒文念过,丝带就像被指令驱使着狂奔向黑球,转眼就裹紧了它,「嗖」一声再被黑球吞没。
像是吃下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亦或是被体内异样陌生的热情和光热所灼烧。
痛苦的黑球不停在空中颤动起来,最终承受不了,崩溃炸裂开来!
白色丝带即刻喷涌而出,在空中绽开了一座小型喷泉,童眠就像听到了最美妙的音符。他不为所控地朝着「喷泉」伸出手,那些缠满着黑色痛苦残念的绷带沿着他的手指攀上了他的胳膊,他不费吹灰之力就将银白剪刀拎了起来,想也没有想,就朝着空中的塔楼挥舞了出去——
「轰!!!」
塔楼的顶杆折断了。而他毫髮无损。
呆站片刻的他捏紧了手中的剪刀,散发着黑气的绷带裹满了他的身体,他从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使出全身力气,还可以站在原地。
「咦,你怎么哭了哇?」奶冻偷偷问道。
他大声吼着,仰起头来,让他们看不见急速流出的眼泪:「该死,高空的空气真是太难闻了啊啊啊啊啊啊!!!」
第112章 衔尾船30
江月鹿就站在塔楼上,童眠挥来的残影剪断了他身后的柱子,带过的劲风吹得他髮丝晃动。但他保持着原有的挺拔姿势,用下巴点了点脚边的铁皮箱,「试着过来拿。」
「等等……等一下。我还没试过走路呢。」他深吸了一口气,试探着前行。
很快他就惊奇地发现,他的双脚陌生极了——这好像并不是他的双腿,它们带动着他稳稳踏出了一步,又一步。
没有流鼻血,也没有骨折!
童眠惊奇望向他的下半身。
露出的小腿缠满了紧实的白色绷带,末端留出的两条像是长长的尾巴在后方轻盈飞舞。他忍不住「嘿噢」叫了起来,「我的痛苦,哈哈哈,真了不起!看看你们能承受多快的速度吧!」
江月鹿看到不远处的童眠在嚎啕完这一句话后,立地消失不见,下一秒,他就出现在了面前的栏杆上,双脚稳稳蹲立,一隻手带过一缕风,拎起了地上的皮箱。
他朝自己眨巴了下眼睛,「千万不要动啊。」
江月鹿瞥向下方,尖锐的剪刀正抵着他的喉管,紧贴着他的肌肤。
「不扎下去试试看吗?」江月鹿开玩笑地探身,凑近了刀尖,「你的剪刀很锋利,应该能瞬间扎穿吧,血肉也会跟着炸开,就像为你庆祝的烟花。」
「喂喂餵你疯了吧!」童眠连忙收回了剪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哪会有人自己往剪刀上凑啊!
江月鹿正色道:「我是说真的,恭喜你。你做到了。」
「我做到了?」童眠看向手里的皮箱,又回头看向身后的距离,才反应过来,「我刚刚是从那——么远的地方跑过来的?花了多长时间?有一……两秒吗?」
奶冻:「你好不敢想啊!我眼睛都没眨完你就飞过去了!」
「那就是……」童眠眼睛都亮了,他在空中翻起后空翻,将自己的双手、双脚不断蹭蹭摸摸、闻来闻去,不时发出快活而意义不明的哦哦叫声。
奶冻悄悄凑近,「他像不像——」
「一条狗?」冷问寒点头,「很像。」
「是吧是吧。」
「哦哦哦吼吼吼啊啊~~~」
「好了没,童眠?」江月鹿无可奈何制止了这条不停翻滚的绷带狗,「儘管我很想让你再继续玩一会,但我们接下来的时间不多了。现在我已经证明你可以做到,你也该听一听我的计划了吧?」
「啊啊来了——」童眠尖叫着「快闪开」一路翻着跟头坠落,「砰!」在地上砸出了一个大坑,过了一两秒,他的手才从坑边出现,一张兴奋到极点又沾满了灰尘的黑乎乎面孔露了出来,「太棒了,我还在适应我的身体!」
江月鹿摇了摇头。
他觉得也不用问童眠听不听了,他照说就是。
「刚才蓉蓉已经将整个一号公馆的地图提供给了我,我觉得一楼客厅是一个不错的猎杀点。」
「第一,那儿东西多,适合躲藏打游击。第二,客厅的上空没有天花板,我们可以用问寒的那招悬空。对了,客厅顶部的吊灯也能起到不错的制敌作用。」
江月鹿在地上大致画出了各方点位,「到时候,我和蓉蓉先引他们进来,先用地上预先画出的阵法对他们进行第一次打击。然后趁着他们虚弱的时候,再开第二层禁锢阵法,让他们困在吊灯底下,之后问寒带我们撤到空中,最后由童眠瞬间将他们击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