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芯正捧着一大堆资料往外走时,刚好碰到尤无渊, 「尤先生!你——」
看到旁边的乌云森,颜芯明显一愣,「乌教授?」
乌云森完全没搭理只是个实习研究员的颜芯, 尤无渊则向她轻轻点了点头。
颜芯一路目送着两人走进那扇「Y」字门, 心里莫名惴惴的。
「颜芯,你怎么站在这儿?」易宣琪从自己办公室走出来, 看到发呆的颜芯有点儿奇怪。
「宣琪姐, 乌教授怎么会来咱们这儿?他不是只待在第九层做研究的吗?」
「乌云森?」易宣琪脸色一凝,「他去哪儿了?」
「里面。」
颜芯指了指, 「跟那位姓尤的客人一起来的, 话说尤先生那么年轻,为什么要来这儿啊?我看乌教授很殷勤的样子, 平时除了薄总, 都没看他对谁有过好脸色。」
易宣琪的神情更凝重了, 她望了一眼紧闭的「Y」字门, 轻轻咬了咬牙,「颜芯, 我可能得需要你帮个忙。」
……
走进那扇紧闭的金属门, 其实跟外面没有很大不同, 只是多了一些带着观测室的病房。
没走多远, 尤无渊就看到了之前跟随华财雄的两名保镖, 他们就站在病房门前, 像两座门神。
「华先生是我们的常客了,他十年前就来过, 」乌云森笑呵呵地道,「火种能有现在的规模,离不开这些客人的支持。」
「十年前就来过?那说明你们的药,不是很管用啊。」尤无渊轻飘飘地道。
「确实,」乌云森倒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主要是考虑到副作用,我们不敢下太大的剂量。我们也尝试过各种辅助手段,来减轻副作用,但都收效甚微。不过,现在的Y药已经更新几代了,相比之前,进步很多了。」
乌云森一路把尤无渊送到病房,他的病房在最里间,附近都没什么人经过。病房内部倒是很宽敞,一应设施都很齐全。
「您先休息,下午我会让助手来做些基本的检查,在使用Y药前,我们要记录一些数据,以便之后进行对比。」
「好。」
尤无渊很配合,乌云森走出病房时还很高兴,但看到等在电梯前的人时,那副谄媚随和的表情瞬间就消失了。
「那位尤先生有什么特别的?能让乌老师亲自来接待?」易宣琪一手插在白大褂的衣兜里,身体挡在电梯按键之前。
乌云森的神情瞬间变得不耐烦起来,「有什么问题去问薄衍,别耽误我的时间!」
「乌老师,第三组由我负责,您突然要插手,我当然有权过问。」
「哼,」乌云森的态度有些轻蔑,「你来了也有一年了,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还没弄清楚吗?我的事,轮不到你来管。」
乌云森有些粗暴地推开了易宣琪,走进电梯。
「你还算有点儿天赋,放聪明些,别走了路红云的老路。」
易宣琪脊背一僵,转身去看说话的乌云森时,电梯门已经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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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个死气沉沉的中年男人走进了尤无渊的病房,他干瘪的脸上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尤先生叫我约翰就可以了,我是乌教授的助手,我来为您做些实验前的基础检测。」
约翰身后还带了两个身高体壮的男性研究员,以及一个小心翼翼的实习生。
这个实习生不是别人,正是颜芯。她冲尤无渊眨眨眼睛,捧着一大堆表格在旁边负责记录。
检测倒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只是最后,约翰提出为了之后的数据对比,需要再抽一次血。
尤无渊没有拒绝,约翰亲自动手。
深红的血液涌进采血袋里,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颜芯的眉头越皱越紧,这血采的太多了吧,眼看着超过400cc了!
这哪里是检测用血,献血都不符合规定了!
「杜瓦老师,可以了吧?」颜芯正想上前,约翰·杜瓦就按住了针头。
采血结束,尤无渊什么都没说,约翰也没有解释。
只是那一大袋深红的液体,让颜芯一阵阵后怕。
……
午夜,在火种的第九层,乱成一团的实验室内,突然迸发出一团噼里啪啦的火花。
乌云森被吓得连连后退,等火花消散,他的实验台上已经一片焦黑。
「失败了?怎么回事?我又失败了!」
似乎无法接受这一切,乌云森猛地转过身,他双手全是血,干瘪的采血袋就在他脚下不远的地方。
他不甘地朝着房间内一个漆黑的角落大吼,「我的实验不会有错的,我已经在脑子里验证过了上万次了!你不是说他的体内有我需要的东西吗?我拿到了他的血,为什么还是失败了?」
「……为什么,为什么我又失败了?我的推演难道出问题了?」
乌云森开始异常焦躁地在实验室里走来走去,红色的血丝无声无息地爬上他的眼球。
他的脑海里像是有无数个人在同时说话,他们互相驳斥、认同、再驳斥——
「我们没错,我们都已经来到这儿了,就差一步了。」
「没错?这里是哪里?你真的知道吗?」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这就是我一直寻找的地方,是我的理想乡,是神秘,是诡谲,是这个世界隐藏起来的奇点!」
「那为什么你迟迟没能突破浓雾?为什么你的实验又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