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阳直接穿过树丛,拦住了那位神秘的神使,「我们是不是见过?」
神使仍然被光芒笼罩着,根本看不清表情,「我知道你的来历,你有你的使命,我也有我的。」
「别给我耍谜语人那套!」
岳阳毫不客气,一手直接祭出了斧子,「颜红笙,别以为换身马甲我就认不出来!」
光芒中的人倒真有些愣住了,「这样你都能看出来?咱们也没见过几面吧。」
「你那双狐狸眼睛,我看一次就记住了!」
岳阳拎着斧子,丝毫不慌,「说,你想干什么?你怎么混成神使的,是不是又想干坏事?」
颜红笙噗嗤一笑,「我可是刚给你解了围,你就这么怀疑你的救命恩人?」
「去你的吧,我用不着你救,他们根本关不住我。」
岳阳「唰」地举起斧子,「你们到底对尤无渊做了什么?你背后还有人是不是,是那个母神吗?祂到底是谁?」
「你的问题太多了。」
颜红笙歪歪头,「我想想啊,我现在能告诉你的是,尤无渊会变成这样,不是我们干的。相反,是我们保护了他。至于害了他的那位,目前在地下城。」
「我凭什么相信你?」岳阳皱眉。
「你可以自己去地下城看看啊。」
颜红笙很没所谓地道,「反正,十三天后你们就要离岛了。如果在那之前不能让尤无渊恢復原样,那他就只能永远留在这儿了。」
「当然,」颜红笙打了个响指,「留在这儿也没什么不好,等他进了神庙,我可以跟他作伴,不会让他寂寞的。」
「放屁!」
岳阳的脸色一下绿了,颜红笙脚下的地面轰然塌陷,黑色的小巧立方体在转瞬间膨胀。
颜红笙连连后撤,最后拽着一根抛向树丛的木偶线才勉强躲过,「你这小鬼,怎么下手这么狠?」
「你才是小鬼呢,老子比你大多了!」
岳阳一点空隙不想留,腐朽再次发动,吊着颜红笙的枯树瞬间腐朽。
「你真想杀了我啊?」
颜红笙在空中一个翻身站在了悬崖边的石头上,这时候他身上的光芒散了,露出了那张能迷惑众生的脸,「小心被乌瑞亚看到哦,攻击神使,那可是对母神的严重亵渎。」
岳阳眼神一暗,六翼天使的锁链径直穿出地面,直朝颜红笙捆去!
颜红笙却微微一笑,仰面向后一倒,径直跌下了悬崖。
「喂!」
岳阳瞬间奔至悬崖边,就见颜红笙坐在巨大化的阿洁身上,转头冲他抛了个飞吻。
「我们下次见哦,小弟弟。」
岳阳气急,阿洁消失的太快,他来不及再拦下颜红笙了。本想还能抓住他,再套出些有用的信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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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阳垂头丧气地往回走时,正碰上了出来找他的乌瑞亚。
「岳阳!」
「学长?」岳阳看见乌瑞亚,赶紧跑了过去,「你怎么在这儿?你的仪式进行完了吗?」
「还没有,现在刚轮到二年级的学生。」
乌瑞亚观察着岳阳的神色,「你怎么跑出来了?是不是刚才吓到了?」
岳阳愣了一下,才想起刚才仪式上的事儿,「没有没有,我就是出来透透气。」
「你不用担心,有神使的保证,学院不会再为难你的。」
「我知道,」岳阳摸着后脑勺笑了笑,「不过,火炬里能冒出水来我自己也没想到。」
说到这儿,乌瑞亚也有些好奇,「圣水仪式进行时,你感觉到什么了吗?」
岳阳拧着眉头想了想,「我感觉火炬里有什么东西咬我的手,我不想让它咬,就想赶紧把火炬点着。不是说灵魂之火是灵魂的根源吗,我就一直在审视自己的灵魂,寻找根源的位置。」
「灵魂根源吗……」
乌瑞亚似乎有些困惑,「我们的灵魂根源不都来自于对母神的信仰吗?是母神赐予我们生存的权利。」
岳阳凑到了乌瑞亚的鼻端前,「学长,火种在你自己的灵魂里,为什么要指望神灵呢?」
这话让乌瑞亚又沉思了良久,直到沉乐跑出来找他们。
「你们在这儿干嘛呢,快点回去啊,马上到三年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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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阳跟着乌瑞亚、沉乐回到了礼堂,很多人的视线瞬间凝固到了乌瑞亚的身上。
岳阳暗自撇撇嘴,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克莱门特开始抽三年级的名签了:「第一个,修士学院,荒木风。」
一个瘦小的男生从座位里站了起来,饶是他带着兜帽,岳阳也看到了他十分干瘪的脸颊。
「这是熬夜熬多了啊?年纪轻轻的怎么这么憔悴?」顾城在旁边小声道。
荒木风走上礼台,双手捧起火炬,他微微仰头,兜帽落下,露出花白的头髮。
岳阳看到了他眼中接近疯狂的信仰,他简直像在膜拜天神一样。
火炬「呼」地一下燃烧了起来,火焰透着橙黄色的光,看起来异常灼热。
周围的人,无论是老师还是家属,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岳阳却觉得可怖,他感觉这个男孩的生命都要被信仰透支了。
「第二名,骑士学院,乔尔·莫顿。」
有着一头金髮的乔尔·莫顿走上礼台,他先向校长行了一礼,又向自己的爷爷鞠了一躬。